數百人曲曲折折,按照付迪所繪的圖走,而這個時候,付迪卻不在人群中。
付迪走了另一條路。
她走的無聲無息,一點也沒有引起沈家人的注意。
現在,付迪已走了半個時辰。
這半個時辰付迪不只是走路,她先是回頭,摸到了商丘陵等人的後面,看了看商丘陵他們走的路,看了看他們留下來的痕跡。
然後,付迪才走了另一條路,這一路上她不只是走,她還要抹去她留下的痕跡,然後再佈置另一種讓人很難看出來的痕跡。
現在,付迪走進了一片山坳中。
她終於停了下來,但她又開始在山坳四周佈置。這個時候,沒有人知道她在佈置什麼。
天已經暗下來。
商丘陵在前面帶路,他走走停停,他的眉頭時而皺緊,又時而鬆開。
終於,商丘陵停住,想了想道:「我們回去。」
「回去?」魏青臉上早已現出不耐,「明明北邊是大群人剛剛走過的痕跡,你卻要返回去?你到底看出了什麼?」
「看出了他們佈置的疑陣。」商丘陵臉上全是驕傲,道:「最初我們順著他們的腳印向南,然後又向東,現在他們又向北了。正常人在逃亡的時候,當然不可能這麼走路。」
「然後呢?」魏青指了指北邊,道:「你不會告訴我,這邊已經沒有人了吧?」
「當然有人,而且是絕大部分的人都在這邊。」商丘陵說道:「不過這邊的人,都一定是無足輕重的小角色,他們是餌。我敢保證,一定也有人走了另一邊,可能那邊的人不會多,但一定全是沈家的重要人物。」
「哦?」魏青詫異的看了商丘陵一眼:「你敢保證?」
「沒錯。」商丘陵重重的點了點頭,「這點小把戲還難不住我。最初沒有看出來,只是因為我不瞭解指揮者而已。」
「那我們就回去吧。」見商丘陵如此自信,魏青也就沒有提出異議。要殺人,當然是殺沈家重要的人了,那沒名沒姓的小魚蝦,殺和不殺又有什麼區別?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又趕回了青嵐山下。
商丘陵在周圍四處轉了一圈,仔細的觀察著每一處地面。
最後,商丘陵往西走了數百米,他終於停下來,他指著路邊一塊大石陰影下的幾個深淺不一的腳印,道:「我果然沒有猜錯,他們就是從這邊走的,而且走的很小心。表面上的痕跡都被抹除。」
「那這樣豈不是很難找到他們?」魏青問道。
「匆忙之中,怎麼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下來呢?放心吧,一個人也跑不了。想在我的眼皮底下逃脫,他們還做不到。」
商丘陵一邊說話,一邊繼續向西。接下來,商丘陵讓魏青另眼相看。
他果然總是能夠找到一些,極難讓人發現的痕跡。
由於商丘陵不時就有發現,一行人也是越走信心越足。
「快追上了。」商丘陵蹲下身,捻起一撮潮溼的土,放在鼻端聞了聞,結果聞到了一股尿騷氣,不過商丘陵卻是高興的道:「尿漬未乾,顯然他們剛剛離開不久。走,我們加快趕路!」
這個時候,商丘陵距離那處山坳已不遠,這個時候,天已經黑下來。
這個時候,沈雲飛也到了青嵐山下。
他從山頂下來,他看到了通往南方的雜亂腳印,也看到了通往西邊的雜亂腳印。
商丘陵帶著上百名影子家族的人往西追,那條付迪走過的路,此時自然也不再有什麼隱蔽之說。
沈雲飛只是粗略的打量了一番,便確定道:「我們的人往南去了。」
「那我們也趕緊去吧。」蔣浩然焦急的說道。
「嗯。」沈雲飛點了點頭,此時他心中也有疑惑,沈家人往南去了,那往西的腳步是什麼人留下來的呢?
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雲飛也想不通。
三個人快速趕出十里,前方的痕跡又折向東方。
「嗯?」沈雲飛腳步停住,沈雲飛眉頭皺起。
「怎麼了?」蔣浩然問道:「改變方向,也沒有什麼問題吧?」
「有大問題。」沈雲飛雙眼眯起,「如果我猜的不錯,再往東十里,腳步應該折向北方,北後是西,然後才是真正向北。」
「幹什麼?繞一圈嗎?」蔣浩然聽得有些發怔。
「不是繞,是引。這是十全九美疑陣。」沈雲飛眉頭越皺越緊,現在,他已經明白之前那條通往西邊的路是怎麼回事了。
「我們回去。付迪在那邊,他們追付迪去了!」沈雲飛轉身就走,速度一下子增加到最快。
蔣浩然連忙抓著蔣靈靈跟著跑,一邊跑他還一邊疑惑的問道:「什麼是十全九美疑陣?」
「讓所有人都安全離開,便是十全十美。可是很顯然,敵人上山後,付迪他們已來不及安然撤退。於是,付迪就佈置了十全九美疑陣。她得讓少部分人,去引開敵人。而這一少部分,就是那個唯一的不美。他們讓同伴安全,他們就得下地獄。」
沈雲飛的聲音都已沙啞,「那個引開敵人的人,一定是付迪!也只有她親自佈置,才能成功引開商丘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