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飛一眼就認出了羽公子手中的劍。
流雲劍。
當年小桃紅把紅塵劍一分為九。
九份中有血獅,也有流雲。
看見了流雲,沈雲飛雙眼再也轉不開。他盯著這柄劍看了很久,才道:「這本來是我的劍。」
「我知道,這柄劍屬於沈家。」羽公子道:「現在把它交給你,也算是物歸原主。」
「但現在它在你的手中,就是你的劍。我不管你是怎麼得到的,但我不能白要它。」
「它在我手中什麼用都沒有。」羽公子道:「不過如果你覺得平白接受這柄劍,心中難安的話,你也可以和我交易,哪怕只是給我一個金幣也行。」
沈雲飛搖了搖頭,道:「流雲不是用金錢交易的東西。這樣吧,我知道當年寒冰島也動手對付過沈家。現在我可以答應你,只要寒冰島不再找沈家的麻煩,我就不去寒冰島尋仇。一是因為這柄劍,二是因為你這個人。」
「好!」羽公子重重點頭,「你不找寒冰島尋仇,這是寒冰島最大的幸事!我能感覺出來,將來的你,會帶領沈家,再創巔峰。你比我強,你會比我走的更遠。」
沈雲飛沒有接話,他只是接過了羽公子遞過來的流雲劍。
「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羽公子問道。
他還有些擔心。
為沈雲飛擔心,也為葉飄飄擔心。若是葉飄飄逼得太緊,兩個人不得不分個高下的話,那傷了誰死了誰,羽公子都不會開心。
「這裡已經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沈雲飛看了看這座被冰封的天一城,此時城中已是沒有活人,他自然不需要再守在這裡。估計再有仇人尋來,面對一座冰城,應該也找不到線索,自然也就不容易找到青嵐山頂的沈家人了。
「我打算去天蕩山看看。」沈雲飛道:「皇族的鐵騎出動,南疆四傑來了三人,而皇子沒到,應該是他在蒼山頂受的傷還沒有痊癒的原因。這足以說明,天蕩山即將出世的異寶不簡單。」
「嗯。」羽公子點了點頭,「可惜我不能去了,我得去做另一件事情。我的時間很緊,沈雲飛,等三個月後,我找你喝酒。」
「好。」沈雲飛痛快應道。
羽公子告辭離開。
他的人去遠後,蔣浩然和蔣靈靈則從小樓的二樓窗戶跳了下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兄妹兩人跑到了樓上,這麼長時間沒有露一次面。沈雲飛記得,好像從羽公子來的時候開始,就沒有見到這兄妹二人了。
跳出來後,蔣浩然還向著羽公子離去的方向張望。
「你認識羽公子?」見蔣浩然有些不對勁,沈雲飛忍不住問道。
「一次妹妹病重,急需用錢,我曾經搶過他的東西。」說這句話的時候,蔣浩然的臉有些發紅,「沒想到,他竟然是鼎鼎大名的羽公子。當時搶他的時候,他一點都不反抗,他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我搶光了。」
「怪不得頂天立地的蔣浩然,也會躲起來,原來還做過這樣的事情。」沈雲飛笑道。
蔣浩然一張臉變得更紅,他索性岔開話題,道:「你要去天蕩山?」
「嗯,去看看。如此機緣,當然不能錯過。」現在,沈雲飛一切都從頭再來,當然不能錯過這樣的機遇。連南疆四傑都吸引過來,顯然這異寶不會是普通之物。
「那正好,我可以給你帶路。我對天蕩山很熟悉。」
沈雲飛點頭。
有一個熟悉地形的人帶路,自然要比自己一個人亂走強。
不過沈雲飛現在還不能走。
沈雲飛的手中還有一柄劍。
流雲劍!
沈雲飛輕輕撫摸著劍身,「老朋友,你終於回來了。」
「嗡!」流雲劍發出劇烈的嗡鳴,在回應沈雲飛。
嗡鳴聲中,流雲劍忽然亮起一道耀眼白光。白光過後,一隻十米長,通體雪白的大鳥,便是出現在沈雲飛面前。
那鳥發出一聲嘹亮的鳴叫,雙翅煽動,竟是扇起一陣狂風。
這樣的大鳥,這樣的白色,把蔣浩然和蔣靈靈都看愣了。
「這是什麼鳥?我怎麼從來也沒有看見過?」蔣浩然驚訝的問道。
「它的名字就叫流雲。」沈雲飛道:「它生活在雲端之上,世上很少有人能夠見到。」
「你還記得我的名字啊!」白鳥忽然張口,竟是吐出人言,「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記了呢。」
「怎麼可能?」沈雲飛眼中全是笑意,「便是再過一百年,我也不會忘記了你這個老朋友。」
「拉倒吧,再過一百年我早就認別人為主了,誰會一直傻等著你啊。」白鳥說道。
沈雲飛眼中笑意更濃,「如果會認別人為主,你又怎麼可能等到現在呢?來吧,流雲,血獅已經寂寞很久了。」
「我寂寞的時間一點也不比它短。」流雲大鳥不耐的說道:「趕緊的,別廢話。」
「什麼?」蔣浩然怔怔的自語。
沈雲飛當然知道流雲的意思,「那就,來吧。」
流雲扇了扇翅膀,依舊不耐的說道:「我認你為主,許下死契,只要你還活著,我就永遠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