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的天邊,現出了一點天光,又是一個黎明到來。
天卻更冷。
如此冷的冬季,七個女人卻穿的很少。她們走在大街上,為這清冷的清晨,帶來了一道異樣的風景。
「不知道是誰殺死了安晴,我們絕對不能放過對方。」一個女人說道。在說這樣的話的時候,她的臉上也有笑容。
她們已習慣了笑,無論在談論什麼,無論心裡是苦還是甜,她們都是笑著說話。
「會不會是沈家人?」走在最前面的大姐說道。
「不會吧。他們剛剛才逃走,怎麼可能會再回來?」跟在大姐後面的女人說道。
「我看也不會是沈家,他們跑還來不及,怎麼敢回來殺人。」其餘的人也是紛紛應和。
大姐沉默片刻,又道:「也未必就不可能。但如果殺死安晴的真是沈家人,那麼這個人一定很不簡單。」
「能夠殺死安晴的人,當然不會是簡單人。」
大姐搖了搖頭,她的意思並不是想說對方的實力不簡單。不過大姐也沒有再解釋,她的速度越來越快,三千米的距離,只是一會兒的時間就到了。
小樓,大廳。
沈家的地面上已只有這兩處建築。
七個女人站在廢墟上,她們一眼就看見了小樓內的燈光。
大廳裡面則是黑黝黝,什麼也看不見。
大姐沒有動,卻是對著身後的人說道:「先去大廳看看。」
「是!」六個女人齊齊應了一聲,便一起向著大廳內走去。
只有大姐沒有動,她在注意著小樓,這個時候,便是有一點風吹草動,也無法逃過她的眼睛和感應。
六個人走進大廳,六個人又很快走出來,她們對著大姐說道:「沒有人,也沒有任何變化。」
「樓頂!」大姐沒有猶豫,又是說道。
「嗖!」大姐話音才落,便有一個女人飛身上樓,她四處看了一番,又跳下來,道:「一切正常。」
「二妹在這裡盯著,其餘的人隨我去搜樓。」大姐下達命令乾淨利落。
她的思維縝密,在看見那燈光後,她不直接進樓,而是把樓外一切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搜了一遍,最後還讓二妹守在樓外。假如,小樓內真的有人的話,一定逃不出這樣的佈置。
終於,大姐領著五個人走進了小樓,她沒有直接去那間有燈光的房間,她反而先把其餘所有的屋子都搜了一遍,最後才來到了亮燈的那間屋子裡。
屋內一桌一床,桌上一燈如豆。
很簡單的一間屋子。
唯一異常的,是窗子開著。
雖然窗子開著,但屋子裡還是有著濃濃的血腥氣。地面上有很多血,在血的上面還躺著一具屍體。
安晴的屍體。
安晴仰面躺在地上,她的雙眼是睜著的,她的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便是那雙已失去了神采的眼睛裡,也有著淡淡笑意。
欲仙樓的人也會死,她們死的時候通常都在笑。
大多數情況下,她們是在笑著殺人,倘若被人殺死,笑容就會凝固在臉上。這對欲仙樓的人來說,一點都不奇怪。
但是大姐看見安晴的笑容,臉色卻是有了變化。
他蹲下身,仔細的打量著安晴的臉,仔細的看著她那睜開的眼睛。
大姐看了很長時間,最後,她的眼中竟是有了一絲羨慕之意。她發現,安晴的笑很真,這一定是她最開心的笑容。
她的臉上,她的眼中就只有笑,而沒了媚。
大姐輕輕摸著安晴的臉,輕聲又溫柔的說道:「其實你心裡一點都不恨殺死你的仇人,是嗎?」罕見的,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大姐的臉上沒有笑容,有的只是真誠。
「可是這個仇,我們還是要報。不是為你,而是為了欲仙樓的面子。」大姐嘆息一聲,站起身,再次看了看這間屋子,最後她的目光放在那扇開著的窗上。
大姐走到窗前向下看了看,然後就從窗子上跳了下去。
跳下去後,大姐又仔細搜尋了一番地面,她看見了一個腳印。
腳印極淡,若不是像大姐這般仔細觀察,根本就不可能發現。
大姐蹲下身,對著腳印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對著隨後跳下樓的妹妹們說道:「應該只有一個人,初期武師的實力,年紀應該不到二十,往西南方向去了。」
只是一個腳印,她竟然推測出了這麼多的東西。而對於這一點,其餘的姐妹卻並沒有現出驚訝和佩服,對大姐的能力,她們早已清楚。這樣的事情,既不是第一次發生,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二姐此時也走了過來,道:「沒有任何異常,人已經離開了這裡。」
「我知道了。」大姐道:「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