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飛抬頭望了望天,夕陽已經沉下去。
黃昏已過,又是一天。
「時間差不多了,只要路上小心一點,不走太偏僻的路,不太顛簸,沈紅他們也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盧芒介面說道。
「嗯。」沈雲飛點了點頭,「我們走。」
沈雲飛說出這句話,院子裡很快就多了很多人。原本他們都是隱藏在附近的,沈雲飛對每一個人都有安排,沈雲飛想到了各種可能會遇到的情況。他做了很周密的一個計劃。
有武王強者來尋仇,沈雲飛一點都沒有意外,這些他都想過。甚至他還想過比這更麻煩的事情。
「飛叔,我們要去哪裡?」劉飛一過來,就忍不住問道。
劉飛的身後,緊緊跟著付迪。
付迪也在看著沈雲飛,付迪的眼中全是欽佩,那是聰明人對聰明人,從心底發出的敬意。
長這麼大,付迪沒有服過任何人。但是現在,她服沈雲飛。
天上地下,付迪只服沈雲飛。
「去青嵐山吧。」沈雲飛雙眸微眯,道:「我們只對那裡熟悉一些。」
當初,沈家從青嵐山下的青嵐小鎮走出來。
世事無常,人間險惡。
拼搏過後,他們還得回到那裡去,回去避難。
現在的沈家,還經不起太多的磨難,還經不起太大的劫。
……
是夜。有八個能魅惑蒼生的女人走進了天一城。她們去了酒館,她們談笑間便迷惑住了酒館內所有的男人。
她們笑著問出了她們想要知道的答案,她們笑著殺了十七個,想要對她們動手動腳,和對她們言語不敬的人。
是夜,她們去了沈家,她們站在一片廢墟上,看見了一棟孤零零的小樓,和一個很大的大廳。
她們走進小樓內,她們走進大廳內,她們還找到了一間藏在地下的密室,她們還在密室下看見了一個失去雙手的死人。
但也只有這些。她們沒有看見她們想找的人,她們來晚了,沈家人去樓空。
「呵,今天黃昏還與人大戰,這還沒兩個時辰,人就沒了?」站在最前面的女人笑著說道。
「跑了又如何?他既上不了天,也入不了地。跑又能跑到哪去呢?」又一個女人也是笑著說道。
她們好像永遠都在笑。吃飯的時候笑,走路的時候笑,說話的時候笑,殺人的時候也笑。
……
是夜。
五個人從黑暗中走出來,走到沈家小樓前。
他們也走進了小樓,走進了大廳,找到了密室,看見了死人。
「趙奎應該就是在這裡被殺死的。」這是一個年輕人的聲音,說話的人,是一個二十二三歲的年輕人。
他的皮膚白皙,白皙的缺少血色。他的眼神陰沉,好像永遠都透著一股殺意。
他身後的四個人,則都是年紀很大的老者。
「是的,已經調查清楚,殺死趙奎的,就是沈雲飛。破了九連環絕殺陣的沈雲飛。」
「我是應該感謝這個人,替我除去了競爭者,還是應該仇視這個人,是我們家族的仇人呢?」年輕人說道。
「不管是感謝還是仇視,我們都要殺了這個人。他活著,是家族的恥辱。還從來也沒有人,讓影子家族遭受這麼大的損失。」
「那就,查吧。」年輕人輕描淡寫的說道。
……
是夜,沈雲飛帶著沈家人來到了青嵐山頂。
原來,這裡有一座桃花幻陣。
但現在,沒有了桃夭夭,陣法的功效早已消失,滿山的桃花,也都變成了光禿禿的枝幹。
花已不在,不知道三月還能不能再開。
明天的事,沒有人知道。
花敗了未必會開,人走了,未必不會再回來。
桃花不在,那座隱住山頂的護山大陣卻還在。
山頂的一切都沒有變化。
一個很大的湖,湖的四周,圍著一座又一座的小木屋。
一行人輕車熟路,很快都尋到了自己的住處,不過是兩刻鐘,一切便安頓妥當。
沈雲飛把沈紅等幾個病號,全都安排在一個大的房間內,讓盧芒和詩琪照料。
等到都佈置好了,沈雲飛的心才算是放下一些。
他看了看詩琪,看了看孫桓,看了看劉飛等人,沈雲飛道:「現在沈家儲存的元靈丹不少,我出去佈置一個陣法。佈置完之後,我就回去。」
「回去?」詩琪一愣,「你要回去?」
「是的,我要回去。」沈雲飛道:「我不能不回去。」
「為什麼?」詩琪的眼中,又有了水霧,「好不容易才離開,為什麼又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