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就衝出數百米遠,衝到了大街上。
這個時候,郭明濤很是狼狽。
他的兩隻手都沒了,鮮血從他的兩個手腕處流出,很快就染紅了他腳下的地面。
盧家四口沒有失敗,盧家四口成功了。
這就是沈雲飛對付武王的計劃。
先由他拖住武王,他和武王僵持,然後盧家出手。
那個時候,郭明濤感覺到了背後傳來的危險。他很清楚,如果就那麼任由那柄劍刺下去,恐怕那劍能直接刺入他的心臟。
那一劍,他不能不理會。否則他會死!
郭明濤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和沈雲飛在僵持,他壓住了沈雲飛,他讓沈雲飛動不了。但同時,他也一樣被沈雲飛給牽制住。
他的手抓著沈雲飛的劍。
那劍上傳出的鋒銳之氣,同樣讓他不能移動。只要稍稍有一點鬆懈,那鋒銳之氣就會壓下來,就會斬開他的肌膚,斬斷他的身體。
無奈之下,郭明濤只能調動靈氣,去抵擋盧家四口的那一劍,他別無選擇。
而他原本的靈氣,都匯聚在抓住血獅劍的手上。
郭明濤還想著,只是調動一半靈氣的話,也許再加上金蠶絲手套的堅固,可以擋住沈雲飛的劍,可以擋住那劍上發出的鋒銳。
只要擋住一瞬間就夠。
只要一瞬,只要擋住了後面那一劍,郭明濤立時就可以把靈氣再調回來。
只是,沈雲飛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給了他機會,沈雲飛就沒有機會了。
沈雲飛的佈置,為的就是這樣一個機會!
他當然不會放過。
就在郭明濤手上靈氣減弱的時候,沈雲飛的鋒銳之氣完全釋放,金蠶絲手套立時碎裂,郭明濤的手立時碎裂。
他的左手劍,也沒能抵擋得住沈雲飛的鋒銳。他的劍和他的左手,換來的,只是讓他跑了出去。
郭明濤站在大街上,他的眼中全是怒火,他的身上散發出的殺意充斥了整條街道。
他的一雙眼睛,和他手腕處流出的血一樣紅。
看郭明濤的架勢,好似把沈雲飛吃了都不解恨!
「沈雲飛!你等著,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郭明濤惡狠狠的說道。
雖然恨得不得了,雖然怒火已滿腔,雖然他想把沈雲飛碎屍萬段。
但是郭明濤卻不打算在今天動手了。
他的傷勢不輕,即便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他也不能讓血一直流。他需要治療。所以,即便再怎麼不甘心,他也只能放放狠話而已。
不過他放出的狠話,並不是為了充充場面,裝裝樣子。這些話句句真心。
他說出來的,就是他心中想的。郭明濤已在心中發誓,等到傷養好,他一定再次找上門來,一定把沈雲飛碎屍萬段。
話落,郭明濤轉身就要走。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沈雲飛卻追了上來。
郭明濤才剛剛轉身,沈雲飛距離他便已只有數十米。
人還沒到,沈雲飛劍已揮出。
血紅的劍芒,跨越數十米的空間,直向著郭明濤當頭斬下。
郭明濤眉頭一皺,身形一閃,便避開了這一劍。
「沈雲飛,你不要欺人太甚,你難道以為,沒有了手,我就是好欺負的不成?!」
「我欺人太甚?」沈雲飛冷笑一聲,又是一劍揮出,「這裡是沈家,不是你們天水城。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說要殺人就殺人,你殺不了就可以走?」沈雲飛一邊揮劍,一邊道:「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眨眼間,兩個人又戰在一處。
這一次,發動攻擊的人是沈雲飛。
沈雲飛的劍如同狂風暴雨,劍劍不離郭明濤的要害。
當然,要想刺中郭明濤,也不是容易的事情。畢竟郭明濤是武王,雖然受傷,但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依舊在沈雲飛之上。
這個時候,沈雲飛的消耗也很大,便是那股鋒銳的氣息,都減弱了很多。
不過,此時的情形,也不需要快速擊殺郭明濤。
郭明濤的手還在不停流血,只要就這樣耗下去,相信用不了多少時間,一代武王強者,就會因鮮血流光而死。
郭明濤拖不了。
郭明濤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他沒有想到,自己已經要走,對方竟然還纏了上來。難道他對武王,真的就沒有一點忌憚嗎?
郭明濤眉頭緊皺,「沈雲飛,你可知道,達到武王境界,便能夠強行激發血脈,爆發出超強戰力。」
「激發過後,血脈消失,永遠無法踏入武尊之境。你敢激發麼?」沈雲飛冷聲回道。關於武道上的事情,又怎麼可能難住沈雲飛?沈雲飛便是比郭明濤還要清楚後果。
「你不要逼我。不然的話,我激發血脈,要你屍骨無存。」
「是你要來殺我,現在說我逼你?難道你覺得,我會放過你,然後讓你再來把我碎屍萬段嗎?」這個時候,沈雲飛當然不會放過郭明濤。
對方沒有了手,便沒有了劍。便如老虎沒了爪牙。沈雲飛又怎麼會放虎歸山?
沈雲飛這一次施展的是桃花運劍法。
劍光如一面牆,如一片海,連綿不斷,沒有任何間隙,已是把郭明濤給困住。沈雲飛自然不肯停手。
又是片刻,郭明濤的臉色已蒼白。
他的傷口太大,便是想要用靈氣封血脈都封不住。
只要再有一會兒功夫,郭明濤就會倒下去。
見已毫無希望,郭明濤眼中現出一絲狠意。
「劍魂血脈——激發!」
「沈雲飛,今天我不把你挫骨揚灰,我就不姓郭!」
郭明濤被逼得發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