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這麼長時間,只要是劉飛有危險的時候,付迪的劍都一定會及時趕到。不然的話,恐怕劉飛早就已經戰死。
剛剛,就是沈雲飛不來,這個影子刺客也傷不了劉飛。他也得轉身,去擋付迪的劍。
只是因為沈雲飛帶來的危機感太強,讓這影子刺客失去了冷靜。這一刻,他只想著擋住沈雲飛的劍,哪裡還顧得上付迪。
於是,付迪的劍從背後刺入影子刺客的心臟,劍尖從影子刺客的胸前透出。
付迪也夠狠!
她的劍絕不留情。
無論從哪方面來說,付迪都不像是一個只有二十歲的女孩子。難以想象,她以前都經歷過什麼,能讓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子,擁有如此果斷的性格。
這個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劉飛忽然想起了他當初說過的話,他說他要把付迪帶在身邊,天天折磨她。
現在,劉飛覺得應該把這句話收回來,就算他真的有這個想法,他這輩子,也不可能有折磨付迪的能力。
相反,隨著一天又一天過去,隨著兩個人接觸的時間越來越長,劉飛不知不覺中,竟然已經對付迪馬首是瞻。
付迪讓他往東,他就會忘記西在哪邊。付迪讓他吃肉,他就覺得肉最香。
是從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劉飛自己也說不清。
恍惚中,劉飛已經脫離了戰鬥。他的飛叔來了,他的心神瞬間放鬆。
付迪一劍刺殺影子刺客,沈雲飛的劍卻沒有停。他的劍很自然的一轉,就揮向了另一個影子刺客。
那動作的自然,讓人不得不想,他本來就是要攻擊那個人的吧?
付迪眼神複雜的看著那從空中掠過的血獅劍,付迪的心中升起一個奇怪的想法。
「飛叔早已料到了這結果。他佯攻,他就是要我得手。他的劍,本就不在這裡,這一劍只是路過而已。」
這一劍,和殘缺之眼沒有關係。
這是沈雲飛的計劃,是沈雲飛的經驗和對人心的判斷。他本就是武神,他擁有一顆強者之心。他的經驗他的魄力,不比任何一個人弱。
沈雲飛的劍斬向另一個人,這個時候,那個人剛剛躲開盧芒的一劍,他的人正好就到了沈雲飛的劍下。
這一刻的時機之準,根本讓那個人沒有半點機會閃避。
劍徑直落下,第二個影子刺客滅。
剩下的最後一個,自然無法再抗衡,很快就也倒下去。
沈雲飛到來,只揮出一劍,便解決了這場持續了已經很長時間的戰鬥。
能夠這麼快結束戰鬥,只因為這一劍的時機把握的太準了。
沈雲飛停下,看向盧芒孫桓,看向劉飛付迪,沈雲飛的聲音有些嘶啞,「謝謝。」沈雲飛只說出這兩個字。
這兩個字,包含著太多的情義。
沈雲飛又看向孫二孃,孫二孃的手臂已不再流血。在戰鬥中,她強行用靈氣封住傷口處的血脈。
只是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用靈氣封住血脈,對身體有害處。孫二孃很清楚,時間長一點的話,整條手臂都會廢。
現在她受傷的手臂就已沒有知覺,就已經要廢。
但是她只能這麼做。
在如此危機下,孫二孃怎麼可能讓盧芒等人戰鬥,而自己跑到一邊療傷?
沈雲飛沒有對孫二孃說一句話,他只是取出針。在二孃的手臂上紮了十三針。然後,沈雲飛低頭,吸住二孃的傷口,硬是從傷口處吸出一口黑色的淤血。
他不嫌髒,他用行動表明,對孫二孃的敬意。
如果這口血不吸出來,孫二孃的左臂必廢。
淤血吸出,孫二孃感覺自己的血脈瞬間通暢。而由於沈雲飛紮了十三針,血脈通暢後,傷口處也沒有鮮血再流出來。
孫二孃看著沈雲飛吐出口中的淤血,他的嘴角還殘留著一絲黑色的痕跡。
孫二孃的雙眼發紅,竟是忍不住想哭。
沈雲飛扶著二孃坐下,道:「運轉心法,好好休息。」
話落,沈雲飛再次轉身,又向著沈家數百弟子行去。
那邊的戰鬥還在繼續。
沈家弟子面對的人也不少,足有上百之數。這些人的實力,普遍強於沈家弟子。因此,要想滅了他們,對沈家弟子來說,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之前,沈家人甚至連一點上風都沒有佔到。
直到沈雲飛出來,沈家人變得龍精虎猛,這才壓住對方一頭。不過想要殺光他們,卻也不能。這些人很快就匯合在一起,聯合抵擋沈家人的狂猛進攻。
他們擋了下來,他們本就有能力擋下來。
此時,戰鬥還在繼續,還在膠著。
沈雲飛已走了過來。
已經殺紅了眼的沈青,看見沈雲飛走過來,立時大聲喊道:「少爺!要怎麼做!全體沈家弟子聽令!」
「把所有人都給我圍起來,一個都不放過!」沈雲飛雙眼微眯,沈雲飛的聲音冷如冰。
他恨這群趁火打劫的人。如果今天沈家敗了,那麼對沈家下手最狠的人,可能不是影子刺客,可能不是魏明,而是這樣的一群人。
老幼婦孺,全不放過的,通常是這些趁火打劫的貪婪之輩。
他們和沈家本無仇,但是他們更可恨。
如果有仇,沈雲飛能夠理解。雙方本就是不死不休,那麼誰的拳頭硬,誰就活著。這很公平。
但沒仇,卻又要搶,卻又要殺。這樣的人,絕對不能放過。
沈青聽得沈雲飛的話,連一點猶豫都沒有,連忙下達命令,數百名沈家弟子身形移動,片刻間就把那上百人團團圍住。
沈青正想要問沈雲飛,接下來怎麼做。
只是還沒有等他開口,沈雲飛卻已提著劍,衝入了人群中。
單人,獨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