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守哲萬萬也沒有想到,一個都要死的人,在那裡拿針扎自己,竟然會越扎越強。郭守哲不懂醫術,自然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不過他明白一點就夠了,那就是不能再讓沈雲飛紮下去了。郭守哲邁步就往前衝,他想要阻止沈雲飛。
然而,他還是慢了。
就在他開口說話的同時,沈雲飛的動作也忽然變了,他不再一針一針的扎自己,而是把手裡所有的針,一下子就全都拋到了頭頂。
數百根針在沈雲飛頭頂散開,然後又急速落下,全都落到沈雲飛身上,扎入沈雲飛的穴位中。
這一瞬間,沈雲飛的氣勢猛然爆發,那才往前衝出一步的郭守哲,竟是硬生生被這股氣勢阻得頓了一頓。
盧芒雙眼大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事實。
那是什麼針法?師父是怎麼做到的?數百根針飛到天上,然後再控制針全部落到穴位上,深淺還不能差。
盧芒知道,那些針的深淺絕對不可能一樣,沈雲飛露出的這一手,堪稱神技。
想到沈雲飛施展催命神針的後果,盧芒心中就是一陣緊縮。可惜了,天下第一的神醫,以後竟然……
盧芒不敢再想下去。因為情況可能比那更遭。
現在沈雲飛的前方,還有一個郭守哲。
也許,他連殘廢都變不了,就會被對方斬殺在《劍浪二十二》下。
郭守哲也只是被沈雲飛的氣勢阻住了一瞬而已。片刻後,他已到了沈雲飛面前。
兩個人再次相對,情形卻和之前有些不同。
之前,郭守哲連半點都沒有瞧得起沈雲飛。而現在,他的臉上,已是現出鄭重之色。
「你晚了。」沈雲飛先開口說道:「如果最初,你就阻止我,那麼我一點機會都沒有。但當你發現危險的時候,你就已經來不及了。」
「這都是你算計好的?」
「嗯。」沈雲飛點了點頭,「我能猜出,我達到什麼程度的時候,你會感覺到危險。於是我就在那個時候,施展出我的絕技,天女散花針。」
剛剛,兩個人的動作是同時進行的。在郭守哲剛剛開口的時候,沈雲飛便已經把針拋了出去。如果沈雲飛是聽到郭守哲說話以後,再動作,那麼他一定來不及。
郭守哲到他面前,就只需要一瞬。
郭守哲看著沈雲飛,道:「你不選擇早一點施展這針法,是因為沒有把握,是嗎?」
「是。」沈雲飛道:「確切的說,是早一點我施展不出來。沒有武師境界的實力,根本施展不出天女散花。而我的猜想,便是我達到武師境的時候,就是你感覺到危險的時候。」
「操!狗屁猜想,原來你是隻有這個時候,才能使出來。」郭守哲嘴角一陣**,「不過,即便如此,又能如何?!你現在的境界,也不過是相當於一箇中期武師而已,想要勝過我,還是不夠!」
話落,郭守哲的右手一動,他的手中已是多了一柄劍,一柄散發著靈動之氣的劍!
玄器。
沈雲飛不需要看,就能夠感受出來,郭守哲手中握著的,是一柄玄器。
武王境界的強者,已是能夠發揮出玄器的全部威力。
「我之前沒有拿劍,我的劍法也只是施展了一個開頭,我的力量,連三分之一都沒有用出來。所以,我敢肯定,現在的你,依然不是我的對手。」郭守哲傲然說道。
頓了頓,郭守哲又大喊一聲,「明月,只是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可能做不到了。他已經有資格,做我的對手。而對於對手,我從不留情!」
「他有資格做你的對手?」湯明月眉頭緊緊皺起,「真的不能讓我親手報仇了嗎?」
「你馬上就是我的人了。我報仇和你報仇,又有什麼區別?」郭守哲道。
湯明月張了張嘴,卻是沒有說出什麼。這世上沒有人知道,湯明月的心中,真正在想些什麼。
見湯明月不答,郭守哲也再理會湯明月。
即便在和湯明月說話的時候,郭守哲的一雙眼睛,也在盯著沈雲飛,盯著沈雲飛手中的劍。
血獅劍。
此時的血獅劍,顏色又開始變得鮮豔,又開始散發出光芒來。
只要沈雲飛活著,血獅就不會死。
人劍合一之時,一人一獸的靈魂已經相融。那個時候,血獅和沈雲飛是一體的。
如果活著,他們就都活著。如果死,他們就都死。
這世上能夠做到人器合一的人並不多。人器合一,需要兩個條件。第一點,要對自身的靈氣、血脈都極為了解,有很深的體悟才行。當然,世界之大,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也不會少。
最重要的是第二點。
第二點,必須要了解自己的器靈。器靈都有什麼能力,能力有多強,這些都得清清楚楚。而最重要的,是還要得到器靈的認可。如果器靈不同意,自然就合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