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從沈雲飛走過來,就一直也沒有動,他們都被沈雲飛那一劍給駭住。尤其是郭旺,此時依舊呆呆的看著自己手中握著的一截錘柄,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一個武士,怎麼就能夠阻止得了自己那一錘。
沈雲飛看了這群人一眼,便把目光轉向院子裡,沈雲飛徑直對著郭守哲說道:「讓他們退下去吧。」
「呵呵,好狂的小武士。」郭守哲竟是笑了笑,對著身邊的湯明月道:「他就是你的仇人沈雲飛?」
「嗯。」湯明月點頭,一雙眼睛緊緊盯住沈雲飛。從沈雲飛出現一直到現在,湯明月的目光,都沒有從沈雲飛身上離開過。
「那我親自給你報仇。」郭守哲大聲道:「你們都回來,這個人我要親自動手!」
九個人聽得吩咐,立時就退了回來。
沈雲飛則邁步上前,徑直走到郭守哲和湯明月面前。
「湯明月,你只和沈家有仇,確切的說,是隻和我沈雲飛有仇。你又何必難為李家主和夫人呢?」
「我不難為他們。」湯明月道,「他們現在就可以走了。」
兩個人聽得此語,二話不說,抬腿便向著大廳內走去,他們要去看看自己的兒子。
這個時候,整個院子裡,除了湯明月的人之外,就只剩下一個沈雲飛。
湯明月眼神複雜的看著沈雲飛,道:「你沒回來之前,李長風一個人守在大廳門前,擋住了一刻鐘。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能抵擋那麼長時間?」
「因為信念。」
「不是。」湯明月搖了搖頭,「如果守哲出手,李長風連一擊都擋不住,這點你應該相信吧?」
「他不出手,是因為他覺得不需要。」
「是不需要,但是也有我的原因。」湯明月道:「他本來是要出手的,但是我沒讓。」
「因為你認為,這個時候我會在家中,只是躲著沒有出來而已,你這麼做,就是想把我逼出來,是嗎?」
「最初我是這麼認為的,但是當你真的出現以後,我就知道不是了。」湯明月道:「沈雲飛,我還是小看你了,你從來都不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
現在,湯明月當然知道沈雲飛不是故意躲起來了,如果他害怕,他現在就不會一個人站在這裡,站在郭守哲的面前。
最初,湯明月和歐陽德的想法一樣,她覺得不管沈雲飛去了哪裡,在大年三十這一天,都會回來。
所以她在很早以前就定下了今天的計劃。
這兩個月來,湯明月一直都沒有離開天一城。因為她根本就不需要離開。
天蕩山將有異寶出世,這些天,有很多強者入駐天一城。這些人,就是湯明月最好的修煉品。湯明月這些天一直都沒有閒著,她的實力增長的很快。便是單獨對上沈雲飛,湯明月現在也有信心。
只是,在來的路上遇到了郭守哲,湯明月的計劃就全都不需要了。
現在,她只要郭守哲一個人,就可以解決一切!
「當初,你殺了我父親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沒有想過。」沈雲飛靜靜說道:「便是想過,我當時也照樣殺他。」
「對,你做的都對。」湯明月的眼中現出一絲怒意,「我作為一個女兒,是不是應該為父親報仇?是不是應該為看著我長大的福伯報仇?」
說到福伯,湯明月的眼中竟是現出一絲悲傷。她記得很清楚,當時在自己家裡,父親臨死的時候,並沒有想到過自己。而福伯,卻是為了救她,才在背後偷襲沈雲飛,結果反被沈雲飛殺死。
如果不是福伯,湯明月當時就已經死在沈雲飛劍下。
其實沈雲飛還是想到了後果,他很清楚湯明月的九陰絕體,一旦發展起來就是一個大麻煩。所以他當時根本就沒想過要放走湯明月。只是可惜那個時候,沈雲飛的實力還太弱,讓福伯用命救下了湯明月。
「你確實應該報仇。」沈雲飛說道:「我沒有做錯,你也沒有做錯。很多事情,都無法用對錯來區分。」
「沒錯,在福伯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實力才是真理。沈雲飛,現在真理在我這一邊。」
「我死了,真理自然就在你那邊。」沈雲飛道:「不過我現在還活著。」
「你倒是很有自信。」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說話的郭守哲,終於忍不住道:「小子,我看得出來,你的靈氣消耗很大,你在這裡說了這麼半天話,就只是為了恢復而已。」
「哦?你早就看出來了?」沈雲飛道。
「當然,這點雕蟲小技,怎麼可能瞞得了我。」郭守哲驕傲的說道。
「既然你早就已經看出來,為什麼還任由我恢復?為什麼不早一點動手?」
「因為我不在乎。」郭守哲冷笑一聲,「以為一劍劈斷了郭旺的錘子,就有和我一戰的實力了嗎?小子,你還差得遠呢!你永遠都不可能知道武王到底有多強。」
「永遠?」
「是的,永遠。」
「我們馬上就會動手吧?」
「便是動手,你也不會知道。因為你還沒有資格,讓我全力以赴。」郭守哲道:「現在,你也應該恢復的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
「那麼,就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