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沒動,劍還沒動,血脈中的炙熱氣息,卻已逼人。
付迪也是初期武師的境界,和城主夫人的境界相同。但是她散發出來的那股氣勢,卻穩穩壓住了城主夫人。
她的殺氣、她的鬥志,都壓住城主夫人。
沈雲飛甚至看見,付迪的雙眼中,竟是隱隱現出一絲興奮。
「她果然喜歡殺人。」沈雲飛心中暗道。
他才冒出這樣的想法,付迪便是開口說道:「我喜歡殺人,尤其喜歡殺狠人。你越狠,我就越興奮。」付迪越說眼睛越亮。
付迪手中的劍已開始燃燒,是真的有火焰在上面燃燒。
只是眨眼之間,那柄劍就被燒成了紅色。
付迪舉起手中通紅的劍,「我要用它刺穿你的心臟。你不是說這裡是盧城麼?你的意思,應該是想表達,在盧城沒有人敢動你吧?現在你則可以試一試,看看我敢不敢!」
城主夫人的眼中,終於現出恐懼。
即便是沈雲飛一連殺了三個人,她都沒有害怕。但是現在面對付迪,她卻怕了。
真怕了。
她能看得出來,這個女人敢殺自己。
她身上散發出的如烈火般炙熱的氣息,其中還夾雜著冰寒刺骨的殺氣。這種獨特的氣勢,要多駭人就有多駭人。
別說付迪說要殺她了,便是付迪說不敢殺她,她都不信。
城主夫人的身體微微有些發抖,雖然眼前這女人和她的境界一樣,都是初期武師。可是她卻連對抗的勇氣都沒有。
付迪還沒動手,就已把她給震住!
「你放過我,我可以讓你離開盧城。」她的口氣終於軟了下來。
「只是放我走?」
「都、都放。」能夠成為城主的夫人,確實不是一個笨人。當她發現,自己的身份威懾不了人的時候,態度立時就放了下來。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的話麼?」付迪冷笑一聲,「今天你的命我要定了。要怪,只能怪你之前太囂張。」
話落,付迪不再廢話,抬手就要攻擊。
而就在這個時候,沈雲飛卻是忽然道:「付迪,住手!」
「嗯?」付迪停下,「飛叔,為什麼要我停手?難道你還真想要放她走嗎?」
經過這十天的接觸,付迪也隨著劉飛,叫沈雲飛飛叔。平常時候,也聽沈雲飛的話。用她的話來說,她已經是劉飛的人。劉飛尊敬的長輩,她自然也要尊敬。
當然,尊敬並不代表服從。如果沈雲飛不能說出一個道理,付迪就絕對不會聽話。
「我覺得她說的很對,我們不能殺她。」沈雲飛說道:「盧城是二級主城,強者一定不少。如果現在把她殺了,我們確實很難出去。」
「那把她放了,就容易出去了?」付迪道:「飛叔,你也是個聰明人,不會相信她真的會放過我們吧。這種人,如果真的把她放了,後悔的一定是我們。」
「我沒說要放她。」沈雲飛道:「只是說不殺而已。」
「哦?」付迪沉默片刻,道:「飛叔的意思,是帶著她出城?」
「對。」沈雲飛道:「你覺得怎麼樣?」
「可行。」付迪笑了:「有了這個人質,我們要出城,一定會容易很多。」
兩個人三兩句話之間,便有了一個完整的對策。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讓人意外了。誰也沒有想到,只不過是回來搬家,住一晚就走,竟然會發生這麼大的事情。
盧芒什麼都沒有做,直接看了一眼死人,就得罪了城主府。
面對如此突然的情況,沈雲飛和付迪卻是立刻就想出了應對之策。這兩個人的冷靜,讓盧芒都有些佩服。
沈雲飛倒是不太讓人感覺到意外。在蒼山的時候,盧芒已經對這個師傅有了瞭解。而付迪,則是讓盧芒刮目相看。
盧芒發現,這個丫頭很不簡單。她的頭腦,她的魄力,都要強過她的父親付竹。
而城主夫人,聽說不殺自己了,則稍微鬆了口氣。
她沒敢再多話,她怕一句話說不對,眼前這女人就有可能拿劍捅了她。
「本來還以為能在這裡住一晚的。」沈雲飛道:「現在卻是住不成了,盧芒,你們這就收拾東西,收拾好了,我們馬上出城。」
「住一晚也沒什麼吧?」劉飛眨著眼睛說道:「反正這女人在我們手中,別人又不知道。」
看著劉飛,付迪又笑了,她連忙解釋道:「這樣不行,我們並不瞭解她的生活。如果她天天都和城主在一起的話,那麼一夜不回家,城主就會找。他要找,就很容易找到這裡。」
「這樣啊。」劉飛撓了撓頭,不再說話了。
盧芒一家四口,連忙收拾東西,不過是兩刻鐘的時間,便把家裡所有東西,都收進了儲物戒指內。
此時黃昏已過,天色已經暗下來。
一行人也不做停留,帶著城主夫人和剩下的那個漢子,就走了出去。
一路無事,很快便接近了城門。
沈雲飛卻是忽然停住,他看著前方道:「這個時候,還沒到關城門的時候吧?」
「沒到。」盧芒肯定的說道。
沈雲飛會有此一問,是因為前面的城門已經關閉。
沈雲飛又看向城主夫人,「這麼說,是你把訊息傳出去了?」
城主夫人沒有說話,卻是有另一個聲音說道:「沒錯,訊息早已傳出,我已經在這裡等了有一會兒了。」
聲音是從街道旁的一個酒館中傳出來的。
隨著聲音,有三個人從酒館走出來。
隨著這三個人的出現,又有數百人從街道兩旁的屋子中走出。
轉瞬間,沈雲飛等人就被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