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不是南疆的頂尖勢力,也沒有皇族欲仙樓那麼有名。
但是知道段家的人,一定也知道段家的可怕。
便是南疆四大勢力的人,遇到段家也會有些忌憚。
因為段家有絕技——催命絕刀!
催命絕刀,是很少見的,低階實力就能使用的高階武技。
沒有人知道催命絕刀屬於什麼級別的武學,因為不同實力所發揮出來的威力也不同。據說,段家曾經有一名武王,施展出過相當於地階武技的催命絕刀。據說那一刀,斬殺了高他兩級的對手。
擁有這樣的武技,段家本應該也成為南疆的王者才對。但是他們卻做不到這一點,因為催命絕刀,有著致命的破綻。
催命絕刀,在催敵人命的同時,也在催自己的命。
據說,催命絕刀使用之後,自身會五臟破碎,經脈全斷,死於非命。
所以,這一刀只能作為拼命的招數,若非生死存亡之時,段家人絕對不會使出這一刀。
所以,之前在山腳下,老人沒有和付竹交手,因為那個時候他還不想死,自然也沒有想過要用催命絕刀和付竹換命。
而現在,老人卻使用了這一招。
他的兒孫被人殺死,老人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拼命。
付竹不知道這老人能夠使出相當於什麼級別的武技,但是最少,他能使出的,也得是玄階,甚至有可能達到玄階中級。
付竹暗道:「沈雲飛就算再強,也不可能抗衡段家的催命絕刀!」
付竹毫不猶豫的就衝了出去,想要與沈雲飛合力對抗傳說中的催命絕刀!
可惜,晚了。
老人頭上的巨刀忽然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那光芒竟是直射天邊,與那血紅的夕陽餘暉交相呼應。
老人和沈雲飛的四周,忽然就落下一個血紅光罩,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引動天力,絕對遮蔽?!」看見那道光罩,盧芒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這是什麼武學?怎麼會有這樣的能力?」
光罩落下的時候,付竹正衝到光罩邊,他想都沒想,便刺出了手中的劍。
「砰!」一聲巨響,付竹手中燃燒著的劍變得粉碎,而那光罩卻是連顫動一下都沒有。
「盧芒,把你的劍借我用用!」付竹紅著眼睛喊道。
「沒用的。」盧芒卻是搖了搖頭,「這是絕對遮蔽,沒有人可以破開。誰能破開天地之力?誰能和日月爭輝?!」
付竹沉默。
他當然也知道,這光罩無人能破。
可是,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沈雲飛被困在裡面?眼睜睜看著沈雲飛死在催命絕刀之下嗎?
付竹不甘心。
但他卻毫無辦法。
面對著絕對遮蔽,沒有人能想出辦法。
「飛弟會死嗎?」盧倩然黯然說道。她也看出了沈雲飛的危險。能夠引動天地之威,造出絕對遮蔽的武技,該是什麼樣的武技?
沒有人回答盧倩然的話,但是所有人眼中都帶著擔憂。
這個時候,他們就只能看著,看著結界內面面相對的兩個人。
沈雲飛。
沈雲飛全身上下,被由夕陽佈下的結界映得一片血紅。
他的劍也血紅。
便是連那雙眸子,都變成了血紅色。但是他眼中透出的,卻依舊只有平靜!
越危險的時候,沈雲飛就越是平靜。
他緊緊握住手中的劍,緊緊盯住眼前的人。在老人鋪天蓋地的氣勢壓迫下,沈雲飛紋絲不動!
他就像一座山般屹立在那裡,好似永遠都不會倒下。
只是他的臉上,卻已有豆大的汗珠滑落。
老人的眼中則是充滿了不屑,「怎麼?這個時候了,還想著和我對抗?」
「我永遠都不會放棄。」面對如此強大的威壓,沈雲飛竟然張口說道:「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天上地下,就沒有人能夠讓我沈雲飛放棄!」
「沈雲飛?」老人冷哼一聲:「前武神的名字?你竟然敢用前武神的名字?」
「那本就是我的名字。」
「放屁!就憑你,也敢和武神相提並論?」老人撇了撇嘴,「不過就算你是真正的武神又如何?進了我的絕對遮蔽,面對我的催命絕刀!便是武神,也得成為刀下亡魂!」
這一刻,老人狂妄的不得了。他不急著動手,因為他知道,這是他人生中的最後一刀!
這一刀揮出,便是生命的終結。
是敵人生命的終結,也是自己生命的終結。
「如果我現在還擁有武神的實力,你連和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沈雲飛道:「你真的以為,你這一刀很了不起嗎?」
「嘴硬。」老人看著沈雲飛,眼中又有了怒意,「敢殺我的兒孫,無論是誰,下場都只有一個。」
「死?」
「死!」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刀,到底能不能要了我的命!」
沈雲飛舉起了手中的劍,直指蒼天!
血獅劍忽然發出陣陣嗡鳴,一道血紅的劍芒沖天而起!
劍芒帶著無比的鋒銳之氣,直撞在上方的光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