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是付竹的女兒。
這三天,付竹沒有傻等沈雲飛,他不知道沈雲飛會不會來,更不知道沈雲飛有沒有把握,能讓女兒多活一些時日。他當然不會把希望全都放在沈雲飛一個人身上。
當日和沈雲飛分別後,付竹就繼續在沈城尋找冰麟精魄。他的運氣很好,當天晚上,就遇到了一批從蒼山回來的修煉者,他們正好有一顆冰麟精魄。
玄階的冰麟精魄,是極為珍貴之物,那些人本來還不想賣。不過看見付竹拿出數千萬純靈丹後,不想立時就變成情願了。
付竹用自己全部的家產,換回了一顆精魄,卻是一點也不心疼。只要能治好女兒,付竹便是把自己的命搭上都願意。只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把冰麟精魄給女兒服下後,女兒病情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更加嚴重。
付竹的女兒叫付迪,今年十九歲。以前她雖然整日發燒,昏昏沉沉。但一天也還有兩個時辰是清醒的,能和父親說說話。而服下冰麟精魄之後,付迪就再也沒有清醒的時候了,她的身體一會兒發冷一會兒發熱,比以前不知道要嚴重多少倍。
付竹嚇得連忙去請郝醫生,誰知拿不出定金,醫生連門都不肯出。最後付竹許下整個莊園,才讓郝醫生挪動了腳步,來到了這裡。本以為這麼難請的名醫來了,一定是手到病除。
不料郝名醫摸了半天脈,最後卻給出一個料理後事的回答。
付竹大怒,用冰麟精魄治療的方子,就是郝名醫開的。現在服下精魄後,非但沒有治好,還要料理後事。
付竹不甘心,便讓郝名醫再想別的辦法。郝名醫卻一口咬定,便是神仙下凡,也治不活付迪了。
他治不了也就算了,卻還要付竹帶著女兒馬上離開,說這莊園已經是他的了。
不管病有沒有治好,他來了,莊園就得歸他。郝名醫說這是醫道上的規矩。
付竹再也無法忍耐,於是他也對郝名醫使用了他們武道的規矩,他一劍就把郝名醫給劈了。
劈了郝名醫後,付竹所有的希望都落空,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他的信心已崩潰。
這三天,他就坐在女兒的床邊,不吃不喝不言不動。
三天的時間,他蒼老了十年。
付竹本是後期巔峰武師境界,實力極為強橫。如果他想在沈城立足,那麼沈城的四大家族,很可能會變成五大家族。
如此強橫的付竹,卻沒有發現沈雲飛和劉飛的到來。
如果不是劉飛踹開屋門,不是劉飛大聲喊叫,付竹根本就不知道外面有人。
現在,把沈雲飛請到屋中,付竹心中也沒有報什麼希望。他幾乎是無意識的把人給帶了進來。
屋子裡面,充斥著一股濃濃的血腥氣,郝名醫的屍體就在屋子的一角,屍體周圍,是暗黑色的,早已乾涸的血跡。
劉飛皺了皺眉,「你殺完人不知道清理麼,怎麼可以這麼懶。」
「閉嘴!」沈雲飛皺眉喝道。他無法理解劉飛的思維,現在的情形,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清理屍體?他是怎麼想到的呢?
「哦哦,我閉嘴,這就閉嘴。」對於沈雲飛的話,劉飛倒是言聽計從。也不知道是他怕沈雲飛揍他,還是因為沈雲飛救了劉家,而對沈雲飛有一種尊重。
總之,沒有人能弄清楚劉飛心中的想法。恐怕連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屋子裡除了一具屍體,還有一個病人。
病人躺在**,赤身**。
她的肌膚泛著一種詭異的殷紅,她微皺著眉頭,看起來很是痛苦。
「身材不錯,模樣長的也挺俊,年齡也好,夠資格當媳婦。」剛剛閉嘴的劉飛,忍不住又來了一句。他看到的,和別人看到的永遠都不同。
沈雲飛眼中看見的,是一個生病的女人。劉飛看見的卻是女人的身材容貌。
這是不是說明劉飛是一個好色之徒?
如果這樣想的話,你還真就冤枉他了,因為他接下來又來了一句,「老頭,你怎麼可以不給她穿衣服呢?這麼大的姑娘家,赤身**躺在**,成何體統!」劉飛說著說著又有了怒意,不由自主的就抬起一條腿,四處踅摸東西就要踹。
不過當他看見沈雲飛那雙有些怒意的眼睛時,抬起的腿連忙又放了下去。
「不能穿衣服。」付竹竟然解釋道:「她的身體燙的厲害,穿衣服會熱壞的。」
「那就往她身邊放些冰塊啊,知道她熱就想辦法啊。」劉飛說道。
看過身材樣貌之後,劉飛才注意到這女孩身體的異樣。他竟是隱隱有些心疼了,覺得付竹這個父親很不夠格。
「也不能放冰塊。」付竹嘶啞著聲音說道。
這句話才剛剛出口,女孩的身體卻發生了變化,只見她的皮膚瞬間由紅轉白,只是片刻間,竟是有絲絲寒氣從體內滲出。
女孩的眉頭皺得更緊,她的上下牙齒相互撞擊,發出咯咯聲響,無論誰都能看得出來,她很冷。
只是瞬息之間,她就由極熱轉為極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