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一共喝了五壇酒,把酒館夥計都給嚇懵了。便是連三個人走的時候沒給錢他都忘了。
走出酒館,走到大街上,孫桓已經喝得多了,和兩個人招了招手,便晃晃蕩蕩的往家去了。方陽也和沈雲飛告辭,想要回家看爺爺。
沈雲飛卻是說道:「方陽,你相信我嗎?」
「嗯?什麼意思?」方陽疑惑的看著沈雲飛。
「我想給你扎一針。」沈雲飛道。
「給我扎一針?」方陽雙眼睜大,「你也喝多了嗎?我知道你針法很好,可是我又沒有病。」
「唉!」沈雲飛嘆息一聲,「那你走吧。」
「嗯。」方陽轉身就走,不過走出五六步後,她又站住,「沈雲飛,你不是隨便說說的,是嗎?」方陽的認知中,沈雲飛並不是一個喜歡開玩笑的人。
「我很認真。」沈雲飛說道。
「那能不能告訴我,你的用意是什麼?」
「給你的身體,增加一層保護。」沈雲飛道:「我並不是一個喜歡幫助別人的人。想要這麼做,是因為我覺得你可以做朋友。」
如果是前世,沈雲飛對一個人說,我們可以做朋友,估計那個人會興奮的發瘋。
但是現在他說出這樣的話,卻有一種狂傲的感覺。
不過方陽卻是沒有想這些,她只是轉過身,仔細的看了沈雲飛好一會兒,才道:「雖然你說的話很荒唐,但是我答應你。因為你救了我爺爺,我就欠你一條命。」
沈雲飛說的話,確實荒唐。給別人扎一針,就能給別人增加一層保護?這話說給狗聽都不會相信。
天底下根本就不可能有這樣的事情。
要是這樣也可以的話,那麼每天讓人扎個十來針,豈不是立於不敗之地了?
所以,就算方陽很想相信沈雲飛的話,卻苦於找不到一個理由。不過她還是答應了,因為她覺得自己欠了沈雲飛一條命。
沈雲飛也不解釋,他邁步便來到方陽身前,拿出足有上百枚青竹針,然後抓起方陽的手,只是眨眼間,便在方陽手背上,刺上了一朵梅花。
「你的手藝真不錯。」方陽咧著嘴看著手上密密麻麻的針,說道:「你其實是想顯擺顯擺自己的手藝,是不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和沈雲飛說話,方陽已經不臉紅了。而且不知不覺中,還開起了玩笑。
沈雲飛依舊不說話,他把手覆蓋在那朵梅花上,他的手忽然發出金色光芒,金光透過青竹針傳進方陽體內。
方陽一驚,體內靈氣自動運轉,想要阻止那股侵入的靈氣,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那靈氣竟然跑的飛快,瞬間就竄入到方陽丹田內。
想來應該是沈雲飛紮的那些針的原因。
這針的作用,就是讓那靈氣進入方陽丹田。
方陽深深吸了一口氣,丹田內的靈丹直向著那金色靈氣撞去。那靈氣,也是一朵梅花模樣,和手背上的圖案一絲不差。
那股靈氣很少,也不強大,正常情況下,方陽立馬就能給消滅掉。
然而讓方陽沒有想象到的是,那靈氣就像是有靈性一般,根本就不與自己的靈丹接觸,它與靈丹竟是圍繞著丹田轉起圈來。
靈丹轉的快,那梅花就轉的快。靈丹轉的慢,梅花也轉的慢。梅花一直與靈丹保持著一個固定的距離,不管方陽如何努力,都消滅不了那朵梅花,便是連碰都碰不到。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方陽還發現,那梅花竟是一點點變化,最後,變成了一道金色符文。
那符文繁複無比,方陽從來也沒有見識過。
最後,方陽只能放棄,任由那符文留在丹田內。她看向沈雲飛,道:「好厲害!」
「嗯,這是我的一絲血脈之氣,希望你永遠都用不上。」沈雲飛說著話,已拔下了方陽手背上的針。
沈雲飛沒再停留,轉身就向著街道的盡頭走去。他走的,不是回家的方向。
「沈雲飛,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東西有什麼用?」
「如果能夠用到,你自然會知道。」沈雲飛一邊走一邊說道:「用不到最好,放心,這一絲血脈,不會影響你的修煉,也不會干擾你做任何事情,你大可以當做它不存在。」
「可是……」方陽還想再問,沈雲飛卻是說道:「方陽,能不能幫我個忙?」
「你說。」
「我馬上就要離開天一城,你能不能幫我照顧沈家一段時間?」
「可以。」方陽乾脆的說道:「只要我活著,沈家就在。我說過,你救了我爺爺,我就欠了你一條命。你放心去吧。」
「謝謝。」
……
夕陽西下。
長街淒冷,沈雲飛一個人走在長長的街道上。
血紅的夕陽,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此時街上一個人都沒有,前方也沒有任何障礙阻擋。
沈雲飛的腳步卻突然停住。
他的右手一動,手中便多了一柄金光閃閃的劍。
「警惕性很高。」一個有些沙啞的女人聲音突兀傳出。
聲出,人現。
女人婀娜多姿,女人充滿**。女人的眼中,卻有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