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倒是李長風道:「父親母親不用擔心,他們沒有惡意的。」
見到父親那緊繃的身體,母親一臉迷糊的樣子,李長風覺得有些好笑。雖然才剛剛認識沈雲飛和方陽,但是他知道,這兩個人都沒有惡意。
這是李長風的直覺,從心底產生的絕對信任。雖然很可能,接下來他們就要大打出手,甚至有可能造成傷亡,不過卻一點也不影響,他對他們的信任。
有的人認識一輩子,也未必會成為朋友。有的人只需要見過一面,就能成為生死之交。
聽得李長風的話,李不凡的身體立時放鬆下來。他信任自己兒子的眼光,就如同李長風無條件信任沈雲飛和方陽一樣。
不過馬芸依舊是一副迷糊的樣子,她根本就沒有想過,對方會傷害自己,她只是奇怪,他們為什麼要過來。
這一點李長風就解釋不了了,因為他也不知道。
李長風只能看向沈雲飛,卻見沈雲飛正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著自己的母親,那雙眼,好像要刺進人的肉裡,看到人的骨頭一般。若不是沈雲飛太年輕,自己的母親年紀已不小,估計李長風非得想歪,直接扇沈雲飛的嘴巴不可。
「你看什麼呢?」即便如此,李長風也是忍不住問道。
「看看夫人的病。」沈雲飛道。
「啊?」李長風愣住。李不凡愣住。
「夫人,是不是覺得渾身無力,頭腦總是昏昏沉沉?」
「是啊,你怎麼知道的?」馬芸奇怪的問道。
沈雲飛不答,而是繼續發問,「是不是胸口總痛,尤其是晚上,更是痛得忍受不了?」
馬芸的臉色變了變,她沒有回答沈雲飛的話。
李不凡的臉色也變了,變得一臉擔憂,他緊緊抓住馬芸的手,問道:「每晚都痛,痛得受不了嗎?為什麼你從來也不說?怪不得你晚上總是睡不著,只有白天才睡一會兒。我真該死,竟然一直都不知道原因。」說著說著,李不凡的眼睛都紅了。
「沒、沒有,你別聽他胡說。」馬芸有些慌張的說道。只是她這幅模樣,又怎麼能夠瞞得過李不凡?
李不凡看向沈雲飛,輕聲道:「雲飛,你繼續說。」
沈雲飛點了點頭,又問道:「夫人,以前,你也是一名武師吧?是不是從生病以後,境界才漸漸降低,以至於到現在,體內一點靈氣都沒有了?」
「啊!這個你也知道?」馬芸震驚了。李長風和李不凡父子倆,看向沈雲飛的目光中,也現出震撼之色。
只是看著一個人,便能看出這麼多的東西,這能力,著實讓人難以置信。
父子二人對望一眼,心中都有些明白,沈雲飛過來的用意了。
李長風忍不住問道:「沈雲飛,你是大夫?」
「嗯,我是神醫。」沈雲飛靜靜說道。
一個人自己說自己是神醫,這句話在任何人聽來,都會嗤之以鼻,都會認為沈雲飛在吹牛。不過,在沈雲飛問出這麼多問題之後,李家父子卻是一點也沒有這種感覺,他們一點都沒有懷疑沈雲飛的話。
一個病人,遇到神醫,這應該是最值得高興的事情了。可是李家父子卻也一點高興的樣子都沒有。
馬芸病了這麼多年,他們也請過神醫李道明。便是李道明卻也治不好馬芸的病。
這個時候,李長風已經完全明白沈雲飛過來的用意了,「沈雲飛,我知道你想要做什麼,沒用的,便是李道明,對母親的病都束手無策。」
沈雲飛沒有理會李長風,他又問道:「夫人,你的實力倒退,是不是因為天靈、地闕、陽臺、聚明、天照這五脈不通?」
「經脈不通?這怎麼可能?」李不凡立時接道:「我檢查過無數遍她的身體,從來都沒有發現芸兒有不通的經脈。」
「這五脈都是極為晦澀的偏脈,你應該都沒有聽說過這五個名字吧?」沈雲飛問道。
李不凡一愣,好一會兒才道:「確實沒有聽說過,人的體內,真的有這五條經脈嗎?」
還沒等沈雲飛開口,馬芸已是大驚道:「連這個你也能看得出來?」
「怎麼?芸兒你真的有五脈不通?你知道這五條經脈?」
馬芸點了點頭,「以前我只是感覺靈氣在體內晦澀難行,並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是神醫李道明看過之後,才告訴我有五脈不通的,我就是在那個時候,才知道這五條經脈的名字。也正是因為這五條經脈,神醫才束手無策,他說這五條是偏經絕脈,無法靠外物治療。」
「原來是這樣,你從來都不和我說。」
「我怕你擔心。」馬芸低下頭,「對不起。」
「和我說什麼對不起。」李不凡揉了揉馬芸的頭,他再次看向沈雲飛的雙眼,發出明亮的光,「你一眼就能看出芸兒的病,你比李道明還要厲害,你是不是能治好芸兒?」
沈雲飛沉吟片刻,道:「可以一試,不過我不能保證一定治好。但是我清楚,續命仙丹對夫人沒用。」
聽得這句話,李不凡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