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後,沈雲飛才說了一句,「你是一個值得尊重的對手。」
一個女人,在臨死的時候,還在為自己的丈夫著想。只憑這一點,不管她曾經做過什麼,她都是一個值得尊重的人。
趙長洲也在看著自己的妻子,他的神情不斷變化,他站了很長很長時間,最後他長長撥出一口氣,對著沈雲飛道:「我要和你打生死擂。」
沈雲飛沒說話。
趙長洲又道:「我知道她說的是對的,今天在這裡和你打,我可能會敗。不過沈雲飛你應該清楚,我要走,你留不住我,你最多能夠留住他們而已。不過那樣的話,我一定會殺光你沈家人,就像你殺我天元商會三大護法那樣。」
沈雲飛沉默。
趙長洲說的沒錯,如果他不打算拼命,而是要走的話,這裡確實沒有人能夠留得住他。他也只能把他帶來的人殺死。而趙長洲若是暗中報復的話,必然防不勝防。要殺死沈家所有弟子,也不是不可能。
沈雲飛根本拒絕不了這個要求,這是李淑芝臨死前指出的路。這是一個必殺局!
憑藉趙長洲強橫的實力,在生死臺上光明正大的殺死沈雲飛。既報了仇,又掙回了面子。
這個局沒有陰謀,這是陽謀。這是一個不得不入的局。
之前,李淑芝並沒有把沈雲飛放在眼中。他和趙長洲一樣,忌憚的只是蔣浩然。直到來到這裡後,看見了那麼多的武士,他的心境才產生了變化。李淑芝想不通,不過是半個月的時間,怎麼會有那麼多人,進階到了武士境。
不過她依舊沒有太多的擔心,只要她和趙長洲聯手,對方即便有那神奇的劍陣,她也不怕。他們夫妻能夠在天一城打出一片天,憑藉的除了頭腦,更多的是實力,絕對的實力!她對他們夫妻聯手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然而,當趙青的箭穿透她胸膛時,她才真正清楚,沈雲飛有多可怕。
她發現對這個人,用詭計沒用,更不能衝動,不然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既然你聰明,那我就設一個你不得不入的局。讓實力來決定一切。」這是李淑芝臨死前最後的念頭。
沈雲飛再次低頭,看了一眼李淑芝的屍體,忽然說道:「你能有今天的地位,是她的功勞。」
「你打不打?」趙長洲沒有接沈雲飛的話,而是直接問道。
「打!」沈雲飛道:「明日日出,生死擂臺,一戰定生死!」
「好,明天見!」趙長洲彎腰抱起李淑芝,又讓人抬上趙青的屍體,轉身就走出了沈家大院。
……
「飛叔,你真的要和他打生死擂啊。」趙長洲走後,沈紅忍不住道:「據說趙長洲可是中期武師,更是擁有上古兇獸大力神猿的血脈,你不能冒這個險啊。」
「沒錯,生死擂雲飛不能去。」孫二孃也是說道:「明天我去打。」
「你去也不行。」沈紅道:「你也不是趙長洲的對手。」
「不是對手,也得我去。我死了沒什麼,但是雲飛不能有事。」孫二孃執拗的道。
「明天的擂臺,非我打不可。」沈雲飛道:「這不是我和趙長洲個人的戰鬥,這是沈家和天元商會的對決。不管誰打,輸了,沈家就得滅亡,誰都活不了。」
「可是,可是……飛叔你怎麼可能打贏趙長洲?」
「雲飛,要不然想一想別的辦法吧,現在沈家已經有很多弟子達到武士境了,憑藉中無量劍陣,我們未必就對付不了天元商會,何必要和他打什麼生死擂,乾脆就直接殺上門去算了。」孫二孃道。
「那樣的話,便是能勝,我們也必定傷亡慘重,元氣大傷。而且我們留不住趙長洲,也承受不起他的瘋狂報復。」沈雲飛道:「李淑芝早已看準了這一點,所以她讓趙長洲打生死擂。這是一步王對王的必殺棋,誰的拳頭硬,誰就贏這局棋。李淑芝走的很坦然,她覺得最終是她贏了,她對這步棋走的很有把握。」
「因為她相信,她丈夫的拳頭比你的拳頭硬。」孫二孃說道,「事實也確實是如此。不管怎麼說,我依然不贊成打生死擂。就算沈家滅亡,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去送死。」
「沒錯,我們不怕死,我們和他們拼了!」沈青也是臉紅脖子粗的喊道。
「對,我們不怕!」數百沈家弟子都激動了,齊齊喊著,「和天元商會拼了,不能讓家主一個人去送死!」
看著群情激奮的場面,沈雲飛的嘴角一陣**,「感情你們對我一點信心都沒有啊。這是一個不可改變的局,生死擂是非打不可的。你們這個時候應該對我有信心,應該給我加油助威才對啊。」
「啊?信心?」沈紅都要哭了,「你一個武士和一個武師去打,還要我們有信心?你自己有信心嗎?」
「當然有了,不然我為什麼要答應他?他覺得他的拳頭硬,我覺得我的拳頭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