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波推開門,便看見了一柄急速刺來的劍。匡波大驚,瞳孔瞬間收縮。不過當他看見拿劍的人時,一顆心立時又放鬆下來。
「小元丹境武士。」匡波嘴角撇了撇,連動一下都不屑了。一名武士還想要刺殺自己?這個人是傻子吧?
於是,劍徑直刺入匡波胸口,又從胸口穿透。
匡波渾身一顫,眼中滿是疑惑,「你……」
「我就猜你不會躲。」沈雲飛邊說話,邊拔出了劍。
匡波倒下去,滿臉不甘。
他不甘心,自己死在一名武士手中。
只是生命無法從頭再來,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輕易犯錯的。
一個女人從屋子裡走出來。這女人大約二十**歲的年紀,面容姣好。
她嫋嫋娜娜來到沈雲飛身旁,低頭看了看地上匡波的屍體,女子開口說道:「謝謝你,他折磨了我十年。」
沈雲飛不說話。
他並不是為了這女人來的,也不是為了這女人殺人,他和這女人連一點關係都沒有,所以他不需要她的謝謝。
「你殺了他,我該怎麼報答你?」女人又說道。
沈雲飛還是不說話,卻已邁步向著門外走去。
「你等等。」見沈雲飛要走,女人連忙喚道。
沈雲飛的腳步卻不停。
女人忽然快跑兩步,從後面一把就抱住了沈雲飛,她整個身體,都軟軟的貼在沈雲飛背上,「你殺了他,我無以為報,就把自己送給你好不好?」
女人滿臉感激,軟軟的說著話。只是在說話的時候,她的手中卻忽然多了一柄匕首。
她話說的很慢,手卻動的很快。話還沒有說完,手中的匕首卻已向著沈雲飛的胸膛刺去。
她從後面抱住沈雲飛,手卻環在前方。
這個時候,誰能想到這女人會殺人?誰能想到她的人那麼軟,手卻那麼穩,那麼快?
恐怕很少有有人能想到,但是沈雲飛能。
那匕首還沒有碰到沈雲飛的衣裳,女子的手卻已被沈雲飛抓住!
沈雲飛手一扭一拽,女子便到了他的前方。
女子臉色大變,怔怔的望著沈雲飛,「你怎麼會知道我要殺你?」
「我不知道你要殺我,只是我這個人很沒有安全感,永遠都不敢放鬆。」沈雲飛道:「而且你演的也太過了,你說他折磨了你十年,我卻很難想象,一個女人被折磨十年,會一點辦法都沒有。男人要殺男人,需要的是實力。女人要殺男人,尤其是睡在一張**的男人,絕對有很多方法。」
沈雲飛手中的劍忽然刺出,一下子就刺入女人咽喉,「我不是一個嗜殺的人,我只殺想要殺我的人。很遺憾,你符合了條件。」
當沈雲飛走出去的時候,院子裡只剩下兩具屍體。
沈雲飛臉色平靜,心中卻是有些悵然。
他是真的不喜歡殺人,可是一雙手卻沾滿了血腥。這世上的事永遠都是那麼殘酷,殘酷到滿是殺戮。
殺人,只是為了守護,內心僅存的那一方淨土。
為了家,為了情,為了不被殺,就只能殺人。
……
黃昏。
殘陽如血。
城北農家院,袁林在殺人。
一家六口,已有五口死在袁林刀下。唯一還活著的,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女。
「爺看上你,是你的福氣。」袁林臉色猙獰的用刀指著少女,惡狠狠道:「你他麼不識抬舉,還敢咬爺,還什麼你爹是武士。你知不知道這一片是誰的天下?」
少女的臉色煞白,她的手中也有劍,她的心裡滿是屈辱。她忽然揮劍,卻沒有刺向袁林,而是割了自己的脖子。
殺不了人,就只能死。
這個世界,是用刀劍說話的世界。哪個世界都是一樣。
「臥槽,誰讓你死了?!」袁林怒了,他大步上前,就去抓還沒有來得及倒下去的少女,就要去扯她的衣服,他連死人都不放過。
袁林不是一個正常人。他瘋狂嗜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
他一雙眼睛通紅,正要扔了手中刀的時候,他的身體卻突然頓住。
袁林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他連忙扔了少女,轉過身去,就看見門外站著一個少年。
少年手中有劍。
少年正一步步向著他走過來。
「誰?」袁林皺著眉頭問道。
「沈雲飛。你去過青嵐山,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
「你就是沈雲飛?」袁林愣了片刻,忽然大笑,道:「去青嵐山讓你跑了,沒想到你還敢找來這裡?小子,你是不是活夠了?」
沈雲飛不說話,沈雲飛只是舉起了手中的劍。
「怎麼?一個小元丹武士,還想和我打?」袁林指了指地上的一具中年男人的屍體,道:「這是一個大元丹武士,你看看他的樣子,你知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沈雲飛搖了搖頭,「我來晚了,什麼都沒看見。」
「告訴你,他是被我殺的。」袁林大笑道:「這屋子裡,最差的一個都是小元丹武士,他們都是被我殺的。」
「這我能看出來,因為這裡只有你一個活人。」沈雲飛竟是很認真的點了點頭,道:「你是想告訴我,你很了不起,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