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小桃紅

不滅神王 昨日清風 第2頁,共2頁

「沒錯,御劍宗存在的意義,就是守護沈家。」小桃紅的聲音變冷,「我教給司徒明桃花劍法和迷蹤步,我把青嵐山頂用隱山陣隱藏,我讓他開宗立派,這一切都是為了守護沈家。沒想到,沈家遭遇生死危機,你們卻在這裡無所事事。沈家的弟子來到這裡,你們不知道尊重,反而要出手殺人。你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話落,一股無形的威壓,突兀的出現在整個山頂。

除了沈雲飛以外,所有人都在一瞬間被壓得無法動彈。

「該死,都該死!」小桃紅聲音冷如冰。

「砰!」一個御劍宗弟子的身體,突然爆裂,爆裂成一片血霧。

「砰砰砰!」所有御劍宗弟子的身體,都一個接著一個的爆裂開來,便是達到武師境界的孟青河,也不例外。他沒有比別人堅持更長時間,在小桃紅的眼中,他和任何人,都沒有什麼不同。

他該死,所以他也和其餘人一樣死去。

只是頃刻之間,所有的御劍宗弟子,都化作了血霧。青嵐山頂,充斥著濃濃的血腥氣。

好狠毒的手段,好狠毒的一顆心。

今天的小桃紅,再已不是百年前的小桃紅。

百年前的小桃紅從不殺人,百年前的小桃紅天真爛漫。

世上最可怕的是時間。時間能夠改變一個人,時間能夠改變一顆心。經過百年的沉澱,小桃紅長大了。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沒有人能說得清。

小桃紅從天空中緩緩落下,落在沈雲飛面前。上方的水幕,也重新落入水潭中,七彩的光芒消失不見,明亮的陽光射下來,照著沈雲飛的臉,照著小桃紅的背。

「是誰差一點讓沈家滅亡的?」小桃紅一把抓住沈雲飛的胳膊,道:「現在就帶我去,滅了他。」

沈雲飛卻沒動,沈雲飛道:「我來到這裡,不是找你來幫忙的。」

「哦?」

「是因為我看見了桃花劫。」沈雲飛說道:「沒有破綻的桃花運,變成了招招都有破綻的桃花劫,你知不知道這很危險?」

「危險嗎?」小桃紅回身,看著身後的湖,「那又有什麼?少爺都不在了,我活著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因為他不在了,所以你就失去了那顆進取的心?你寧願一步步退回去,讓自己衰老而死?」沈雲飛問道。

「早在百年前,我就該死了。」小桃紅說道:「之所以還活著,只是想要御劍宗強大起來,能夠很好的守護沈家,卻沒有想到,變成了這樣。」

小桃紅的聲音忽然哽咽,她自語道:「少爺,小桃紅對不起你,百年前,我沒能護住家,讓他們把家裡所有貴重的東西都搶走了。百年後的今天,沈家遭遇危機,我竟然不在。少爺,我對不起你啊!」

小桃紅越說越悲痛,最後忍不住放聲痛哭。

沈雲飛輕輕拍了拍小桃紅的背,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無法安慰小桃紅。他不能說出自己的身份。

如果小桃紅知道他是誰,那麼一定會選擇留在他的身邊。可是她現在最需要的,是消除心結,閉關重修。

不然她會死。

良久後,小桃紅終於停止了哭泣,沈雲飛才問道:「百年前,都有誰對付沈家?」

「六個武神。」

「他們不會親自動手吧?」沈雲飛眉頭皺起。天通大陸十大武神,是這個世上的巔峰強者,他們的身份高高在上,除了妖族魔族暴亂,其餘的事情,都已不值得他們出手。

當然,沈家也許例外。他也曾是十大武神之一。沈家擁有的寶物,引得某些武神惦記,也不足為奇。

「他們沒有親自動手,但是他們的家族都有參與。」小桃紅的眼中殺機隱現。

「那樣的話,沈家百年前就應該亡了。」沈雲飛心中一動,道:「是你,抵住了六大家族的攻擊,護住了沈家?」

小桃紅搖頭,「我擋住不。那個時候,我的心已有了破綻。桃花運已變成了桃花劫。我和婁小樓、韓語聯手,都沒能擋住。最後大部分寶貝都被搶走,我們只能帶著沈家,撤到南疆來。」

天通大陸,分為南疆、北海、西漠、東嶺和中原五大地域。

南疆最弱,中原最強。天通大陸的頂尖勢力,都在中原。當年為了護住沈家,小桃紅只能帶領族人來到最弱的南疆,這樣會安全一些。

而小桃紅口中的婁小樓和韓語,則是沈雲飛的弟子。從少年的記憶中得知,這兩個弟子,現在過得都不錯。

「沒想到,到了南疆也沒安全。」小桃紅繼續說道:「那個時候我們都受了重傷,皇家皇尚又對我們發動了攻擊,直到把沈家洗劫一空才離去。最後,我們只能到了這裡紮根,卻又遭到了天一城天元商會的偷窺,他們也派人落戶到鎮上。所以,我便找人,建立了御劍宗,來守護沈家的安全。」

小桃紅看向沈雲飛:「這一次對沈家出手的,是不是天元商會?」

沈雲飛點頭。

「我現在就去滅了天元商會。」小桃紅邁步就要下山。

這百年來,她活的很苦。她的傷一直沒好,心又有了心結,實力更是步步後退。現在的她,就算能夠滅了天元商會,也必將付出極大的代價。

沈雲飛連忙大聲喊道:「你不能去!」

「嗯?」

「你去了,會死。就算天元商會的人殺不了你,以你現在的狀態,再有消耗,結果也會死。」

「我不怕死。」小桃紅道:「我本就不想活。」

小桃紅當然不怕死,她早就想死,想去陪她的少爺。她活到現在,只是為了等御劍宗強大起來,能夠護住沈家。她沒有想到,御劍宗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的希望全都落空。

她不想再等百年,再建立一個宗派來守護沈家,她也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她的生命,一直在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