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我說你啊……」
「三的七倍,認真回答我。」
「正確。那今天晚餐吃了什麼?」
「我吃過晚餐這種東西嗎?噢,我吃了兩塊番薯乾,喝了一點羊乳。我還從借狗人那裡敲了一袋軟掉的餅乾,差點就被他咬了。」
「覺得頭暈嗎?」
「發生什麼事了……你暈倒的時候,有什麼感覺?說得出來嗎?」
紫苑的眼睛凝視著我。他的眼底一片光亮,讓人聯想到冰凍的湖面。
「風……有風在吹。」
「吹著風,帶走我的魂魄。」
風帶走魂魄,人掠奪心靈。
大地呀,風雨呀,天呀,光呀。
將所有都留在這裡。
那個聲音似乎是這麼唱著。
不太記得了。倒是喉嚨好渴,渴得好痛。
紫苑遞來一個白色杯子,裡面裝滿清澈的水。一口喝光。紫苑遞來的水,如同慈悲的雨水,滋潤乾枯的大地,流進我的體內,慢慢滲透。難以形容地好喝。我鬆了一口氣,開口問:
「紫苑,你該不會擔心我的腦部出現障礙吧?」
「你突然昏倒耶,我當然會懷疑啊!」
摸摸脖子。順著下來,摸摸從敞開的襯衫看得到的胸膛。似乎沒有異常,至少沒有肉眼看得到的異常。
「不是寄生蜂。」
紫苑鬆了一口氣。
「頭髮跟皮膚都沒有變化,跟它們沒關係。」
「好可惜。有像你一樣的頭髮也很不錯啊!」
「別講那種難笑的笑話,你一下子就不醒人事,一點都不好笑。」
「只是單純的貧血啦。」
「貧血?你只是貧血?」
「你幹嘛那麼激動啊!」
紫苑坐在**,再度嘆了口氣,說:
「不要太有自信了。」
「別太相信自己了。你也是活生生的人啊,會生病,也會受傷,這點你別忘了。我不是醫生,也沒有醫學知識。但是,剛才你那種昏倒的方式,應該不是單純的貧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