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黑臉微胖的中年警官走了進來,掃了一眼客廳,看到地上的屍體,眼神不由得眯了起來,喝道:「發生了什麼事兒?」
「人是我殺的。人是我殺的。」仇仲勳大聲喊道。這個時候,警察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他寧願跟著這些警察去坐監,也不願意落入厲傾城這個毒婦的手裡。「他想殺我。我正當防衛----我受傷很嚴重。你們快送我去醫院。快送我去醫院啊。」
黑臉警官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主動招供,他瞄了眼仇仲勳胳膊上血淋淋的口子,說道:「帶走。回去審問。」
「隊長。要不要打電話叫救護車?」有警員出聲詢問。
「不用等救護車了。」仇仲勳著急說道。燕京的交通那麼堵,他要是等到救護車過來,哪裡還有命在?「我快不行了。你們開車送我去醫院。」
黑臉警官很生氣。要不要叫救護車應該由自己來做決定,哪裡輪到一個嫌疑犯來指手劃腳?
他沒好氣的說道:「你的廢話那麼多,看來身體好的很嘛。哪有不行的樣子?」
「你看我的胳膊-----你看這地上的血----」仇仲勳指著地下的一大灘血跡說道。「我快死了。我快死了。我叔叔是政府高官----我要是死了,你們負不起責任-----」
黑臉警官雖然很不爽仇仲勳的威脅,但是他心裡非常清楚,能夠在這個地段住得起別墅的人來頭一定不簡單。如果當真讓他死在自己面前,那麼自己也會有不小的麻煩。
於是,他大手一揮,說道:「小劉,你帶人送他去醫院。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跑了。」
「是。隊長。保證完成任務。」一個戴眼鏡的警察高聲應道。然後帶著兩個人拖著仇鍾勳走了出去。
黑臉警官掃了秦洛仇煙媚一眼,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我是他堂姐。知道這邊出事有人受傷,就找醫生過來看看。」厲傾城說道。她指著秦洛,說道:「他是我找來的醫生。」
黑臉警官認真的打量了秦洛一番,不確定的問道:「秦洛醫生?」
「是我。」秦洛點頭。
黑臉警官的黑臉轉紅,激動的說道:「哎呀,真的是你啊?秦洛醫生,你好你好,我是你的粉絲----」
「我很榮幸。」秦洛說道。
「不不不。榮幸的是我。沒想到能夠在這兒見到您,真是太好了----」黑臉警官擔心自己的話讓厲傾城誤會。人家家裡死人了,你卻說‘太好了’。這是什麼意思啊?
他很尷尬的對著厲傾城解釋,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關係。」厲傾城說道。「我也很榮幸能夠在這裡見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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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啊。你們開快一點兒。」仇仲勳氣急敗壞地叫道。他的手臂還在流血,好像是要把身體裡面的血流乾一般。他感覺到身體越來越微弱,腦袋也開始昏昏沉沉。他清楚這是脫血前的徵兆。如果不能儘快趕到醫院得到及時治療的話,恐怕他就要死在這路上了。
所以,他現在也顧不上形象了,只想把命保住。
「催什麼催?催命呢?」開車的警察不耐煩的罵道。平時都是他們催促疑犯,哪裡輪到一個疑犯催促自己了?
「這不就是催命嗎?」仇仲勳在心裡想道。「不過催的是我自己的命。」
「大哥。大哥們。求你們快點兒。快點兒吧。」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伸手摸進口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錢包。然後,他把錢包裡面的錢和銀行卡全都交到坐在他身邊的那位警察手裡,說道:「大哥,各位大哥行行好。你們只要能夠在十分鐘之內送我去醫院-----這些錢。還有這卡里的錢都是你們的。卡里面有好幾千萬-----」
「對了。還有這表----」他把手腕上那塊沾上了血跡的手錶摘下來,也塞了過去,說道:「百達菲麗。兩百多萬的百達菲麗也給你們。求你們-----救我一命吧。」
說到最後,他忍不住放聲痛哭。
不知道是被錢財收買,還是被他的哭聲感化,他們乘坐的這輛警車飛速向最近的醫院趕了過去。
擔心前面有人擋道,他們甚至鳴響了警笛。
二十分鐘後,他們終於趕到了醫院。
「到了到了。」開車的警察激動的喊道。
「到了。」仇仲勳的臉上佈滿了笑容,說出來的話卻虛弱無比。「快送我-----」
接著,他的腦袋一垂,人就失去了知覺。
剩餘的話,他這輩子再也沒機會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