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盡的職責?」傑克遜大怒。「如果你盡了醫生的職責,我的母親會變成這樣嗎?在你給她治療之前,她是如此的健康——她的狀態是那麼的好。醫生說即便她清醒不過來,也能夠活到一百歲——你來了之後都做了什麼?你把她變成這樣,你是殺人兇手。」
「我說,是不是先查查病人的病情?」顧百賢看到秦洛來了之後對病人的突發症狀不聞不問,只是一個勁兒的站在那兒和人吵架,不由得出聲提示道。
「是啊是啊。」李子仁也連忙勸解。他的心跳加速,額頭滿是汗水。如果瑪瑞太太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這個團體的任務就完全失敗了。
那樣的話,他們就只能灰溜溜的回去了。
而且,不僅僅是他們,所有在美國的中醫同行,他們的處境將會是雪上加霜。
如果秦洛沒能治好瑪瑞太太,大家還會認為這是瑪瑞太太的病情太嚴峻了,西醫沒治好,中醫治不好也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秦洛不僅僅沒能治好瑪瑞太太,反而把她給治死了——這個後果就非常嚴峻了。
不僅僅秦洛的名聲受損,一代英才就此墜落。就連整個中醫行業都要受此事影響,信譽度再次下滑。
中醫是保守醫學,經脈五行說不斷到現在也沒辦法用現代科學來證明。華夏國人還好一些,除了極少數沒良心的敗類,在西醫入境之前,他們受過中醫恩惠,對它還存有感恩和信任。而那些外國人可沒有這樣的經歷,一旦‘華夏神醫失手,瑪瑞太太嘔血而死’的新聞被炒出來以後,他們一定會大呼‘騙子’、‘巫醫’、‘神棍’,並且會驅逐所有的中醫從業者——
如果當真走到那一步,中醫還有沒有出頭之日?
秦洛身敗名裂,還有誰能夠力挽狂瀾?
「不用查了。」秦洛態度非常強硬的說道:「我已經治療好瑪瑞太太。她為什麼變成這樣——和我沒有關係。」
「秦洛,你再考慮考慮。」顧百賢擔心秦洛是義氣用事。沒有讓小玲把秦洛的這番話給當場翻譯出去,不然的話,傑克遜非要和他們拼命不可?
他抓著秦洛的衣袖,苦口婆心地勸道:「秦洛,你要冷靜一些。不要衝動。也不能衝動啊。我知道你心裡冤枉,我也冤枉啊——要不,我來給老太太做檢查,不用你出手?」
「顧老,你檢查不出來什麼結果的。」秦洛一臉不忿地說道。「我當時確實是把瑪瑞太太腦內的淤血給驅散出來了。如果不出不測的話,她這個時候就應該已經醒過來了——我當時還特別叮囑過他們,要好好照顧好好照顧。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全都是他們的問題。我懷疑是他們動的手腳。」
「我的媽啊。」顧百賢都快急哭了。幸虧那些老外聽不懂華夏語,不然的話,他們肯定要拼命,一定會拼命。「秦洛啊,這話可不能隨便說啊。要出問題的——咱們是華夏國的醫生,是代表著華夏國的形象啊。」
「我知道。」秦洛說道。他對小玲說道:「你告訴他們,就說這事兒和我沒有關係。我管不了了。」
小玲一臉為難。
她是衛生部的醫生,知道這件事情如果處理不好的話,可能就是兩國之間的政治事件了。
「秦醫生,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不用考慮了。就這麼說。」秦洛霸道的說道。
「別說。別說。」顧百賢擋在小玲的前面。「這事兒聽我的。我來診。我來診。」
他跑到瑪瑞太太的病床前,望、聞、切三診過後,表情變得越發沉重。
「奇怪。」顧百賢說道。「從脈相來看,她的身體並無大礙。也沒有什麼異常——怎麼就會嘔血不止呢?難道是臟腑破裂?可如果是這樣的話,脈相上也應該會有徵兆才對啊。」
秦洛撇了撇嘴,說道:「所以說嘛。就是他們的問題。他們一定在這瑪瑞太太的身體上面動了手腳——他們害怕我把瑪瑞太太治好。」
不僅僅秦洛這邊有英文翻譯,傑克遜那邊也有華夏語翻譯。
聽了翻譯的話後,傑克遜差點兒也像他的母親一樣嘔血不止。
他大聲吼道:「富蘭克林——富蘭克林——召開新聞釋出會。立即。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