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哪些醫生?」秦洛問道。
傑克遜想了想,說道:「瑪麗醫院的腦科醫生愛德華先生,美國腦域研究專家霍普森先生,還有------」
秦洛笑著打斷,說道:「很抱歉,傑克遜先生。我的英文不太好,你說的這些名字我沒辦法記住。不過,我希望傑克遜先生能夠把所有會診過的醫生名字以及他們的診斷結果給我一份-----這樣合適嗎?」
「如果你願意為我母親治療的話,我會這麼做的。」傑克遜先生說道。
「謝謝。」秦洛笑著說道。「如果我去治療你母親的話,可能會使用銀針------」
「哦。這實在是太好了。」傑克遜驚喜的說道。「我看過你的表演----不,是現場直播。你的神針絕技深深地折服了我,也征服了很多很多像我一樣的美國人。我相信,你一定能夠治好我的母親。秦洛先生,我對你很有信心。你是上帝派來拯救瑪瑞太太的。」
「我也希望如此。」秦洛認真的點頭。「如果我用針法治療好了瑪瑞太太,這是否證明針灸在心腦血管領域有著良好的療效?」
傑克遜警惕的盯著秦洛,他感覺到了危險。這個年輕人在給他設套。
「怎麼?」秦洛笑著問道。「傑克遜先生還有什麼懷疑?你邀請了那麼多專家來給瑪瑞太太治療,西醫科學沒辦法解決的難題,如果我用針法攻克------難道這還不能夠證明銀針是可以治病救人的嗎?」
「是的。我個人是這麼認為的。」傑克遜很狡猾的用了‘個人’這兩個字。「但是,你知道的,我是美國的副總統,卻不是美國醫學會的會長。銀針針法是否能夠在心腦血管領域有著良好的療效,是否可以治病救人-----這需要更專業的人去研究討論。你知道的,我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秦洛心裡暗罵這個傢伙實在是太狡猾了,竟然不上套。嘴上卻不依不饒的說道:「連親身實踐都不能夠證明嗎?連眼前發生的事情都不能夠相信嗎?那樣的話,我治療瑪瑞太太的意義何在?甚至,你們到時候可以說瑪瑞太太是上帝保佑才康復起來的-----這完全和我的治療沒有關係了。那我不是做了無用功嗎?」
「不。我不會做的。身為一個兒子,我不會這麼對待母親的救命恩人。」傑克遜虔誠的說道。「秦洛先生,請相信我的保證。」
「我沒辦法相信。」秦洛說道。「我甚至聽不懂你在講什麼。經過我的妻子翻譯後我才能夠明白-----傑克遜先生,我認為,如果我能夠用銀針治療你的母親,並且能夠讓她康復,你應該為中醫做一些什麼。因為,我不是瑪瑞太太的救命恩人------中醫才是。針灸才是。」
「我很樂意這麼做。我也願意為中醫貢獻我的力量。」傑克遜眉頭緊鎖。「但是,你知道的,我的權利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大。」
「那真是太遺憾了。」秦洛無奈的說道。「美國真是一個讓所有中醫從業者都傷心欲絕的地方。我想,我暫時還是不要過去了。」
傑克遜的眉毛跳了跳,卻強忍住沒有發飆。
這個混蛋,他實在是太過份了。
他以為他是誰,竟然敢和自己討價還價?
傑克遜沉默著想心事,秦洛低頭燒水泡茶。
雙方都不說話,只聽到茶壺的水燒開發出咕嘟咕嘟的響聲。
「傑克遜先生,請喝茶。」秦洛再次幫傑克遜面前的杯子注滿茶水。他的表情溫和,姿態優雅,眼裡的笑意發自內心,一點兒也沒有急躁的意思。這是一個優秀的談判者應該具備的素質。
傑克遜沒有去碰面前的杯子,而是看著秦洛說道:「秦洛先生,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麼?你應該知道,我是以私人身份來邀請你為我的母親治療的。我不能用副總統的身份去答應為你做什麼------這在美國是很大的罪過。我會被那些議員彈劾的。」
秦洛咧開嘴巴笑了起來,說道:「傑克遜先生,我不管你是瑪瑞太太的兒子還是美國的副總統-------我要中醫針灸在美國的合法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