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溫暖如夏,凌母、寧碎碎還有離全部都成了汗人。凌母和寧碎碎留下來情有可願,離不願意出去,秦洛就想不明白原因了。難道她是想做個汗蒸排毒?
「秦醫生,夠了嗎?」凌母看著凌笑皮膚乾燥嘴唇乾裂出血的樣子,焦急地問道。
「秦大哥,笑笑的皮膚都開始裂出口子了。」寧碎碎小聲提醒道。
秦洛伸出手指在凌笑裸露的手臂上捏了捏,說道:「十分鐘之後拔針。」
秦洛沒有等到十分鐘拔針,因為凌笑在火針和室內高溫的雙重蒸煮下,都快成為風乾了的木乃伊了。
秦洛出針快,拔針更快。
四十幾根銀針閃電般就收入針盒,然後他伸手握住了凌笑的脈博。
博動有力,脈像平穩。這屬於健康狀態。
切過脈後,他又翻開凌笑的眼皮看了看。
那眼白部份的紅血絲已經消散,黑色瞳孔越發純粹。
秦洛長鬆了一口氣,笑著說道:「伯母,恭喜了。」
「啊。」凌母激動的眼眶都紅了。「秦醫生,你是說-----笑笑她好了?」
秦洛搖頭,說道:「暫時好不了。」
「為什麼?」寧碎碎追問。「這毒還沒解?」
「毒解了。」秦洛說道。
「那她怎麼還好不了?」
「體毒已解,心毒未解。」秦洛說道。
凌母還欲追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心毒未解,也是心結未解。
就算笑笑的病真的治好了,可是她還願意醒過來嗎?
明月茶館是160療養院裡面的內部茶館,僅僅對病人和患者家屬開放。當然,外人也沒辦法進入戒備森嚴的軍部療養院。
在茶館的角落裡,秦洛、離、寧碎碎和凌隕四人兩兩相對而坐。
凌隕和寧碎碎臉帶笑意,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輕鬆感。
雖然凌笑還沒有完全醒過來,但是,現在他們的心中充滿了希望。
而且,就算她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今天也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因為秦洛又給了她一次生命。至少,凌笑現在沒有了生命危險。
寧碎碎笑眯眯的看著秦洛,說道:「秦大哥,我說錯話了。剛才為了安慰你,我說你是醫生,不是神仙。現在我覺得你不是醫生,你是神仙。」
「我可不是神仙。」秦洛否認。「世界病例千奇百怪。有很多病我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沒有任何一個醫生敢說自己無病不治-----敢說這句話的人不是神仙就是神棍。」
「你不是神仙,也不是神棍。你是神醫。」寧碎碎調侃的說道,小鼻子皺成一團,煞是可愛。
「謝謝。」凌隕感激的看著秦洛,說道。妹妹生命得保,母親又有了新的期盼。和上次一樣,在他們凌家人最絕望的時候,又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拉了他們一把。
古人云‘大恩不言謝’。可是,不言,並不代表不做。
「力所能及。」秦洛笑著說道。他現在也很輕鬆。能夠取得這樣的結果,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有了今天的成功,凌笑的康復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可恨那管緒早早死了。」凌隕咬牙切齒地說道。「不然的話,我一定和他拼命。」
有首歌是怎麼唱的?最愛的人傷我最深。以前,管緒是凌隕的密友,是他以為可以託生死的兄弟。可是,就是他如此看重的兄弟轉眼間就把他們給賣了,把他們一家子人打入了地獄。
這一年,他們凌家人過的是什麼日子啊?如果沒有管緒,他們哪裡用得著這麼辛苦?
聽到凌隕提起管緒,寧碎碎看著秦洛問道:「秦大哥,管緒為什麼要這麼害笑笑啊?都快一年了,還沒有找到一點兒線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