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龍王又一口把軍師倒來的茶水喝道,就像是喝酒一樣。美滋滋的嘖嘖嘴,說道:「真想喝酒。」
「那就喝吧。」軍師說道。
「還是你最會說話。」龍王大笑。「大頭,把我那壇酒拿出來。」
大頭快步走進屋子,然後抱著一罈被紅綢封過的酒罈子過來。
「這是女兒紅。」龍王扯開紅綢,一掌拍碎泥封,說道。「埋了四十五年。」
軍師嘆息,說道:「這家的女兒一定去做了軍人。」
紹興地區有風俗,誰家有出生的女兒,父母便會在院子裡埋上幾壇紹興酒,俗稱‘女兒紅’。等到女兒出嫁的時候挖出來喝,酒汁濃郁,芬芳異常。
可是,埋了四十五年的女兒紅------那不是大齡剩女嗎?所以,軍師說這家的女兒一定去做了軍人。像她們這樣的軍人,誤了終身大事是很平常的。
龍王再次大笑,倒了兩大碗酒,端起一碗就一飲而盡。軍師竟然也酒量驚人,端起另外一碗也一飲而盡。
龍王再次倒酒,倒完便喝,也不碰杯。軍師有樣學樣,龍王快,她也快。兩人幾乎是同時端碗,然後又同時落碗。
連幹三碗後,這才稍微盡興。
龍王抹了把長鬚上的酒漬,說道:「痛快。」
軍師微白的臉色透著一股子動人的紅潤,笑著說道:「好久沒喝過酒了。好久沒喝過這麼好的酒了。」
「今天就喝個痛快。」龍王再次幫軍師倒了一碗。
軍師卻沒有再像剛才那樣猛灌,小口抿了一口後,說道:「任務完成。我已經去做了彙報。」
龍王擺手,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現在已經不在位上,你不應該向我報告這些。」
軍師笑了笑,說道:「我要回去了。」
龍王點了點頭,說道:「回去吧。」
「剛才我說了大頭幾句。他喊我隊長。我說我不是隊長。以後不要再叫我隊長。」軍師用玩笑的口吻說道。
「我們是軍人,不許爭權奪利。」龍王嚴肅說道。
「是。」軍師連忙答應。
「但是,如果有為國為民服務的機會,我們當仁不讓。」
「您說的對。」軍師笑了起來。
「秦洛有樣東西讓我轉送給你。」龍王說道。「這小子還算有良心。懂得知恩圖報的道理。」
軍師苦笑,說道:「原本是為了還債。收了他的饋贈,我又欠了他一筆。這債是還不清了。」
「一家人。分那麼清楚做什麼?」龍王說道。
告別龍王,大頭送兩女出門。
「傷好了沒有?」軍師問道。
「好了。」大頭回答道。「秦洛讓我留下來保護龍王。」
「嗯。你留下來吧。」軍師說道。「雖然我知道他們不敢這麼做-----但還是要要提防有人狗急跳牆。」
「是。隊長。」大頭挺身受命。
車子在龍息門口停了下來,軍師看著這熟悉的門匾和景物甚至崗哨,心裡百感交際。
這是她的家,她的港灣和溫暖所在。
以前,每一次出門執行任務時,她最懷念的也就是這裡。每一次回來,她的身心都能夠徹底的放鬆下來。
可是,這一次她卻再找不到原來的那種感覺了。
物是人非!
物是人非!
「你一定要把它拿回來。」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