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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死人。
他的腹部有凝固了的血跡,致命傷是脖子上的一刀。
這一刀不深,恰好能夠割斷人的喉嚨。
這一刀很快,切口整齊直接,沒有絲毫累贅的地方。
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男人用手帕捂住鼻子,看了兩眼後,有些厭惡的說道:「埋了。」
說完,轉身便走出這間用來停屍的房間。
「我討厭死人。」男人邊走邊說。並且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瓶香水在自己的身上噴灑著,就像是他遠遠的站著就已經沾染到了屍體身上的黴氣似的。
幾個人低頭跟在他的身後,沉默無聲。
如果有黑暗世界裡的人看到這些隨從的陣容,一定會大吃一驚。
雙眼蒙上眼罩的伯爵,胸口綁著紗帶的金童,還有表情嚴峻的鬼影------這些人隨隨便便走出去一個都能帶來一方血雨腥風。
可是,他們跟在這個白衣男人的身後,不敢抬頭,甚至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白衣男人走路的姿勢極快,而且肩膀一左一右的晃動著,就像是一隻人形的大白鵝。
可是,卻沒有人敢把自己的想法給講出來。
在一間素白乾淨幾乎沒有一絲灰塵的寬大房間裡停下來,他坐在椅子上,立即有傭人上來換下了他剛才穿過的那雙白色皮鞋。
男人端著杯子喝了口水後,看著伯爵的眼睛,問道:「伯爵,你沒事吧?」
「暫時沒死。」伯爵沉聲說道。「任務失敗,請殿下懲罰。」
「那你說怎麼個懲罰法?」男人捧著杯子笑呵呵的看著伯爵。
伯爵就不敢吭聲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膽敢說出‘以死抵罪’之類的話,這個男人會毫不猶豫的扭斷自己的脖子。
身為一名貴族,他知道所謂的奴僕在主人的眼裡其實一文不值。
「野獸可恥的戰死,伯爵雙眼失明,金童的傷不礙事吧?」
金童單膝跪地沒有說話,他知道,不說話就是最好的回答。
「玉女的肚子裡還被人塞了兩條蛇?」白衣男人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的金童,自顧自的問道。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玩的事情似的,說道:「怎麼不把玉女帶來?我還想看看那兩條蛇長什麼樣子呢。肚子裡養蛇,也算是一件奇聞啊。」
「實驗室正在緊急救治。」鬼影面無表情的說道。
「鬼影。」白衣男人看著鬼影問道:「他很強?」
「------」這個問題是鬼影沒辦法回答的。說他很強,可是,他的戰鬥能力實在很差。說他不強-----他這個失敗者有資格說這樣的話嗎?
「他不夠強,那就是說你們太弱了?」男人笑眯眯的問道。
鬼影終於也站不住了,單膝跪在了白衣男人面前。
「我討厭死人和弱者。」白衣男人說道。
「我有罪。」三人同時說道。
「暫時不殺你們。」男人直白的說道。「反攻華夏的時候,你們是不錯的炮灰。」
「謝殿下。」三人同聲道謝。
「散吧。」男人擺手說道。
三人恭敬起身,然後小心翼翼的轉身離開。
「等等。」白衣男人出聲喊道。
三人身體一僵,同時轉身看過去。
「這是誰的頭髮?」白衣男人指著紅毯上的一根頭髮問道。這是一根手指頭長的髮絲,如果不是眼力過人,根本就不可能發現。
「是我的。」金童說道。
「帶走。」男人說道。「別弄髒了我的地毯。」
金童趕緊跪下身體把那根頭髮撿起來,又搜尋過一番沒有發現其它的頭髮後,這才逃也似的離開這讓人身體發寒的白色大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