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知道答案。」
「有人告訴過你了?」秦洛一愣,出聲問道。很快的,他又覺得這種猜測是不可能的。當時房間裡只有三個人,他、柳下揮和完美文化的總經理高希望。他們倆個還留在那間辦公室,只有自己出來了,不可能是他們三人當中的任何一人。
那就是那個房間裡安裝了竊聽裝置——當然,秦洛知道這更加不可能。
「我瞭解你。」聞人牧月抬起頭說道。
她終於抬頭了,那垂拉在前額的烏黑長髮輕輕的擺動,原本是單調的風景,卻讓秦洛深陷春中,彷彿那是春風未曾修剪的三月柳條如密密麻麻擠滿山野的油菜花。沒有風,但是她本人卻給予了它們生命。
聽到這句話,秦洛竟然有種很感動的感覺。
這樣高高在上的一個女人,她竟然親口對自己說‘我瞭解你’——
秦洛不是一個有自卑感的男人,相反,他骨子裡的傲意比很多人都要強烈的多。可是,他就是在聞人牧月面前沒辦法施展出來這種驕傲——因為他實在想不到自己有驕傲的理由。
「說說我的選擇。」秦洛說道。直到現在,兩人都像是在打啞迷。因為秦洛都沒有告訴她自己遇到了什麼問題,可是卻在詢問她解決的答案。
「責任。」聞人牧月說道。「看起來有些愚蠢的選擇。」
秦洛眼神灼灼的盯著她,問道:「如果是你——站在你的立場上,你告訴我,你願意讓我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是的,不僅僅是林浣溪、厲傾城、王九九還有蘇子她們,聞人牧月也出現在秦洛的生命中,秦洛選擇了事實選擇了責任,也就是說聞人牧月也要出現在這本傳記裡。
這屬於逼宮似的問題。
如果聞人牧月回答說願意,那無疑是對秦洛表明了心跡。
如果說自己不願意,也算是對秦洛的拒絕。
聞人牧月沉默了。秦洛也沉默了。
房間裡靜謐的可怕,落針可聞。
這一對年輕男女的視線相對,眼神坦然卻又深邃,一個表情坦然,一個若有所思,一個清秀,一個驚豔,一個是山上青竹,一個如欺雪寒梅——
他們就這樣安靜的坐著,彷彿時間在他們身邊不曾流逝。
良久,秦洛終於放棄了。
他知道,這個問題對聞人牧月實在是太難太難了。
他眯著眼睛笑了起來,調侃的說道:「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問題能夠難倒我們的牧月大小姐。知道你為難,就不讓你回答了。」
聞人牧月表情平靜的看著秦洛,說道:「你答應我的事情還有沒做。等到你完成自己的承諾時,我再回答你的這個問題。」
「什麼承諾?」秦洛問道。
聞人牧月好看的眉毛皺了皺,說道:「你說要帶我去爬泰山去走天塹,帶我去雲滇獵熊帶我去三亞看海——我沒記錯順序吧?」
「沒有。」秦洛苦笑著說道。聞人牧月這麼說出來,那就證明是在複述自己當初的原話。「既然你提到承諾這種事,那我也想知道,你當初邀請我擔任你的助理時,答應的條件什麼時候兌現?」
「會有機會的。」聞人牧月站起身說道,避開了秦洛的眼睛。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其實聞人牧月已經給出了秦洛那個問題的答案。只是秦洛不清楚,聞人牧月也不清楚。
不拒絕,那就是答應了。
「晚上陪我參加一個宴會。」聞人牧月說道。
「什麼宴會?」秦洛問道。
(ps:柳下揮這個龍套的戲份暫時結束。他只是一個記錄者,如果沒有他,還會有柳上揮柳上飛柳飛不飛之類的名字出現——真正的主角還是秦洛。我,還有你們,都是這個小受男創造奇蹟的見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