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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當第二首音樂響起時,秦洛只得學著其它的紳士對著聞人牧月伸出了手。
聞人牧月沒有故作矜持和猶豫,很自然的把手放在秦洛的手心,然後兩人手牽著手走入舞池中心,並且主動伸手搭上了秦洛的肩膀。
這是全場最怪異的一對組合。
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看起來像是一個老學究。而且動作生疏古怪,像是萬年古墓裡爬起來的殭屍在跳舞。
另外一個也沒穿禮服,白色的襯衣和黑色的小西裝外套把她襯托的飄逸妖豔。這是一種揉合了男性和女性共通的美,剛柔並濟,華麗性感。
這也是全場最矚目的一對組合。
因為女伴是聞人牧月,因為這是聞人牧月的第一次處女秀。
以前,聞人牧月從來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跳舞。也沒有人見識過聞人牧月的舞姿。
甚至有很多人懷疑聞人牧月根本就不會跳舞,或者說以她的性格是不屑於學習這些東西的。雖然做為一名名媛不會跳舞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可是,就是有人這麼認為。
但是,今天他們才知道,原來她不是不會跳,她只是拒絕和別人跳。
她的舞姿是那麼優雅那麼高貴,即便她在和人跳舞時也是不苟言笑的。臉上沒有愉悅或者痛苦的表情,只是專注認真的做著這一件事情。就像她平時工作時一樣的表情。
眼神堅定,步伐輕盈,女王氣勢籠罩全場。
秦洛引人矚目的原因不是他笨拙的舞步,也不是他古怪的衣服——而是,他是全場唯一一個和兩任燕京第一美人跳舞的男人啊。
智公子秦縱橫沒有這樣的豔遇,狂人白破局沒有這樣的機會,連太子皇千重都沒有這樣的待遇——只有他,剛剛摟完上一任燕京第一美女洛莘,轉眼間就把現任的燕京第一美女和或許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小富婆聞人牧月給牽了出來。
貨比貨得扔,人會比會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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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莘回到休息室的時候,皇千重正站在玻璃慕牆前看著外面一對對翩翩起舞的賓客。鄭存景站在他的身後,臉上的表情算不得好看。顯然,因為秦洛栽贓的事情他受到太子的訓斥。
看到洛莘進來,鄭存景和她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便輕聲離開。
洛莘走到皇千重的身邊,和他一起注視著外面輕歌曼舞的世界。
兩人都沒有說話的興致,和外面的熱鬧喧譁相比,這個小空間靜謐的可怕。
良久,洛莘開口說話打破了平靜。
「做為主人。你應該出去請一位淑女跳支舞。無論是請誰跳都好。這是禮節。」洛莘說道。
「就像你邀請秦洛一樣?隨便邀請一個人?」皇千重譏笑著說道。顯然,他在屋子裡看到秦洛和他的母親跳舞的事情。
「至少在今天我不想和你吵架。」洛莘說道。
「我會出去的。」皇千重知道她生氣了,也沒有再去挑撥她怒氣的意思,說道。「但不是現在。」
「你的眼神三分鐘沒有轉動過了。」洛莘的視線也注視著皇千重追逐的方向,說道。
「我沒想過要去看別人。」
「我不希望你邀請的人是她。」洛莘勸道。她有些無奈。她的觀點總是和兒子的觀點是相反的。她認為可以做的,他不做。她認為不能做的,他非做不可。所以,兩人在一起的時候總是以辯論開始,以吵架結束。當然,她偶爾也會揚起巴掌。
「如果不是她,我就不跳。」皇千重眯著眼睛笑道。「我不是舞男。我沒有去陪伴別人跳舞的愛好。」
「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聞人牧月早已經心有所屬。她喜歡的就是把她摟在懷裡的這個男人。」洛莘強壓著怒氣勸慰。「以前,你什麼時候見過聞人牧月主動陪男人跳過舞?她什麼時候和人摟抱過牽手過?她不明白自己的感情,但是我們知道。他也知道——他只是裝傻不願意說出來而已。」
不同的人,為你做同一件事,你會感到天壤之別。因為我們在意的,往往不是人做的事,而只是做事的人。
當你有這樣的在乎時,你戀愛了。
「那又怎麼樣?」皇千重反問道。「當年你最先喜歡的也不是我父親,最後你還不是一樣嫁給他了?」
皇千重自信滿滿的說道:「我父親能夠娶到燕京第一美人。我也同樣可以。」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
「你幹什麼?」洛莘追問。
「請她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