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林浣溪一直沒有打來電話,這就預兆著事情沒有往更壞的方面發展。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秦洛拍拍大頭的肩膀,說道:「快去吃飯吧。你今天一天沒吃飯了吧?」
「我吃過早飯。你沒有。」大頭說道。他一直跟在秦洛身邊四處跑,秦洛去哪兒他就得去哪兒,哪裡有吃飯的時間?
秦洛就笑,說道:「去吃點兒東西吧。順便幫我打包一份。」
「好。」大頭答應道。
秦洛輕輕的叩了叩病房門,林浣溪很快就拉開門站在了門口。
「爺爺怎麼樣?」秦洛關心的問道。
「很好。醫生每隔兩個鐘頭都會來查一次,情況一直在好轉。」林浣溪說道。
沉默了一會兒後,又補充道:「他們說這是醫學奇蹟。因為他們從來都沒有發現一個身中那麼多槍的老人會恢復的這麼快——」
秦洛知道林浣溪也曾經是醫學院的老師,對病人的基本身體指數並不陌生。再說,她絕對不會故意說這些話來安慰自己。
她說好,那就是真的好了。
「那就好。」秦洛鬆了口氣。他走過去看著已經熟睡的爺爺,說道:「爺爺回去了吧?」
「這兒暫時不需要那麼多人照顧,我讓他回去休息了。」林浣溪說道。
「是啊。爺爺年紀大了,不要讓他熬夜。」秦洛笑著說道。「你有沒有吃過晚飯?」
「吃過了。」林浣溪走到病房的小廚房,從保溫爐裡取出一碗湯和一盒飯出來,說道:「我怕你忙著忘記吃飯,給你也買了一份。」
秦洛早晨起床就去了聞人家,一直忙到現在才回來,中間竟然一口飯都沒有吃,早就餓得前心貼後背了。
可是,當林浣溪把還熱乎的湯飯端到他面前時,他一下子就覺得有種溫飽的感覺。好像體內突然間被什麼東西給填充滿了似的。
林浣溪把雞湯和飯菜放在餐桌上,又幫他洗了勺子和筷子後,對秦洛說道:「吃飯吧。」
秦洛坐了下來,先大口的喝了幾勺子湯,又扒了幾嘴飯後,終於忍不住了,轉過臉看向林浣溪,說道:「爺爺重病在床,我卻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邊,自己跑到外面一天不見人影——你不生氣嗎?」
「不生氣。」林浣溪簡潔的說道。
「為什麼?」秦洛奇怪的問。
「我明白你對爺爺的感情。如果不是有什麼特殊情況的話,你不會離開的。」林浣溪說道。
「———」秦洛啞口無言。
這是一個聰明,沉默,卻任勞任怨的妻子。她很少說話,更不會做出什麼驚天動天的大事情,可是,她一直在用自己的行動來履行妻子的義務和給秦洛製造家的溫馨。
秦洛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說道:「你就不好奇嗎?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跑出去?」
「你知道,我不會問的。」林浣溪說道。
「是啊。」秦洛點了點頭。自己不說的,她從來都不問。這簡直是一條鐵律,在他們這對未婚小夫妻之間被遵守著。「可你是我老婆,我有責任告訴你。」
林浣溪的大眼睛眨了眨,沒有說話。
「我去聞人家族了。」秦洛說道。「就是我之前去退婚的聞人家族。我曾經向你說過,你應該知道。」
「我知道。」林浣溪說道。
「她病了。被人下了蠱毒——這種病非常危險,隨時都有可能死亡。」秦洛倒不是危言聳聽。蠱毒確實有這樣的危害性。「我去給她治療,和她的家人大吵一架。然後把她送到了療養院——」
秦洛簡短的把今天的行程大概的講述了一遍,當然,他忽略了去療養院刑審逼供的那一段。
如果沒有必要,他不會向任何人講起。
林浣溪聽完之後,說道:「我知道了。」
「你不想問些什麼?」秦洛驚訝的說道。要是普通女人,一定會問你和那個女人還有沒有關係啊你為什麼要和別人的家人吵架啊你為什麼送她去了療養院啊哪個療養院幾號病房我能不能去看望她和她聊聊天之類的——
可是,她只是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沒有。」林浣溪搖頭。
「———」
她用手帕細心的擦拭掉秦洛嘴角的湯漬,指了指桌子上的飯菜,說道:「快吃吧。要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