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難道你們還要抵賴?」
「是我做的,我認。不是我做的,我不認。」
「這件事就是你做的,你認不認?」
「不認。」
「------」
秦洛又仔細的觀察了一番,然後看著鄭撼問道:「他是什麼時間死亡的?」
「元歷四月十六號下午五點十七分。」
「有醫院出具的證明嗎?」
「有。」張莫開啟手上的公文包,取出一疊資料遞了過去。「所有資料都是完備的。他的死亡時間,死因,各種診斷結果-----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調查嘛。都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事情能夠瞞得過龍息,這件小事肯定騙不過你們。也沒有人想過要在這種事情上做假。」
秦洛接來看了看,說道:「我們和他見面的時間是下午一點半鐘,分離後直到五點十七分才被醫院確定死亡-----也就是說,中間有三個多鐘頭的空白時間。在這段時間裡,你們做了些什麼?」
「這上面也有記錄。」張莫指著秦洛手裡的那疊資料說道。「接到報警電話後,離事故發生地最近的第二醫院立即派了救護車趕到現場。他們到達的時間是兩點零五分。」
「兩點零五分。兩點零五分-----」秦洛重複了幾遍這個時間後,問道:「程建軍被送到醫院時是什麼時間?」
「四點二十分。」
「醫院離事故發生地有多遠?」秦洛繼續追問道。
「五公里。」
秦洛笑了,說道:「我有些不明白。難道醫院派去救援的是腳踏車嗎?跑五公里需要兩個鐘頭?」
「------」
沒有人回答,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這是一個刻意被人忽略的細節,卻沒想到再次被秦洛提起。
「這個我可以解釋。」鄭撼站出來說道。「據說當時救護車接上程建軍後,前面發生一起交通事故,車子被堵在路上很長時間。」
「既然知道前面堵車,為什麼不跳下車抬著他跑?」
「----原本以為故障很快就能夠解決。」
「半個鐘頭後,他們還傻乎乎的在車裡等著?「
「------」
「如果這種事情是無意行為,只能證明那個醫院參加救援的醫生護士懶惰愚蠢,腦袋僵硬不懂變通。如果是有意行為-----就證明他們其心可誅。」
張莫怒了,說道:「你不能抓住時間上的一些問題就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卸到那些醫生護士上去。如果不是你們暴力行兇,程建軍會傷到需要入院治療的程度?」
「如果不是你們派人跟蹤,我們會傷害他?」離冷聲說道。
「但是,本質上,你們就是兇手。因為程建軍是因為遭受你們的傷害才搶救無效死亡的。」
「你不能隨便用詞。」秦洛說道。「搶救無效和搶救不及時是兩個概念。搶救無效是指病人及時入院,經過醫生奮力搶救而死亡。搶救不及時是指病人的病情受到拖延,所以才出現死亡事故-----這屬於一起惡性的死亡事故。五公里的路竟然需要跑兩個鐘頭,程建軍明顯屬於後者。」
「如果他能夠被及時送到醫院,以他所受到的傷害程度,我懷疑是有人故意藉此生事,以此來達到他們冤枉離和抹黑龍息的目的。」
「荒唐。實在是太荒唐了。有你這麼給罪犯開脫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天下間所有犯罪的人都可以無罪釋放了?」張莫因為生氣而使他那根紅鼻子變的更紅,指著秦洛說道。
「那你告訴我。如果程建軍及時送到醫院,他能不能被治好?」秦洛問道。
「------」
「能不能?」
「有可能。」
「對。有可能。也就代表著是可以的。我不知道那個醫院的醫院水平到達什麼程度,但是,我是一定可以把它治好的。因為他全身無致命傷,也只是皮肉和臟腑受到輕微傷害。」
「可是,他確實死了。」
「對。這就是問題的關鍵。」秦洛肯定的點頭。「一點皮外傷。怎麼會死了呢?原本五公里的路怎麼需要走兩個鐘頭呢?怎麼又恰好在救護車出門救援的時候,前面出現一起交通事故呢?難道你們蘭亭的人就一點兒也不懷疑?這後面會不會有幕後黑手?」
「難道你要把出現交通事故的責任也歸罪到救護人員身上?」
「那你也不能把出現交通事故導致救護人員救治不及時而出現患者死亡的責任歸罪到我們身上吧?」
「你-----你到達是醫生還是律師啊?」張莫氣呼呼的說道。這傢伙太能狡辯了。已經讓他沒辦法找到正確的邏輯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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