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那麼晚了,你還讓他獨自開車離開呢?而且,是在知道他喝了那麼多酒的情況下?」
「我挽留過,可是他執意要離開。他說不習慣住在別人的地方。圈子裡的朋友都知道,李令西確實有這樣的習慣,他從來不在外面留宿-----這些資訊你容易就可以調查出來。他是個成年人,而且當時看起來他還很清醒-----我現在也後悔為什麼沒有把他留下來。」管緒揉了揉頭髮,聲音沙啞的說道。
「你們的名醫堂剛剛出現了義診死人事故,而出現事故的主要醫生胡宗慶卻離奇失蹤,現在,主要的負責人李令西又出現車禍-----這會不會太巧合了些?」警官眼神銳利的盯著管緒的臉,問道。
「是啊。如果有選擇的話,我更希望令西還活著,他能夠和我一起承擔這後果。」管緒從懷裡掏出一根菸點燃,深深的抽了一口。
負責審訓的兩個警官互相對視一眼,換做那個戴著眼鏡,身材偏瘦的警官來問問題。
「管先生,你知道胡宗慶的下落嗎?」
「不知道。我也想找到他。」
「我們手頭上有份資料,看到李令西才是名醫堂的法人代表----為什麼你是投資者,他卻是企業負責人?」
「他是我兄弟,我並不把他當做外人。而且,我是一名科研工作者,對企業管理並不精通。他原本就有自己的公司,對這一塊兒就比較熟悉。」
「那就是說,名醫堂出現義診死人事件,也應該由他負責?」
「我會承擔我應該承擔的責任。」
「我們懷疑你和這件案子有關係。所以----」
管緒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兩個警官,嘴角浮起一抹譏諷的笑意,說道:「如果有證據的話,你們現在就可以抓我。如果沒有證據的話,我希望我們的談話到此結束。我的朋友死了,我要去幫他處理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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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
深綠色的軍用吉普一個緊急剎車,然後便穩穩的停在了警察局的門口。守門的保安正想上去訓斥這個囂張的傢伙時,看到前面的軍牌,便又知趣的退了回去。
凌隕一腳踢開車門,然後快步往院子裡跑過去。
剛剛跑到大廳,就看到凌笑和寧碎碎兩人坐在候客區的椅子上,小臉梨花帶雨的,顯然,她們剛剛哭過。
看到凌隕過來,兩人的眼淚又一次流了出來。多年的夥伴突然間少了一個,剛才還在一起吃飯的人就這麼沒了,她們都沒辦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特別是寧碎碎,想起自己剛剛拒絕的男人轉眼間就這麼死了,那種深沉的愧疚和自責讓她的心在滴血。
而且,警察給出的結果是醉駕。也就是說,他是因為被自己拒絕了才喝那麼多酒的,因為喝了那麼多酒才出現車禍----是不是自己間接的害死了他?
「令西呢?他怎麼樣了?」凌隕不確定的問道。雖然他已經在電話中知道了答案,可是,他還是想要再問一遍。
「他已經不在了。」凌笑站起來撲到哥哥的懷裡痛哭出聲。「我們去看過他,好慘啊,腦袋----腦袋----」
凌笑實在沒辦法形容李令西的那種慘狀,整個腦袋都撞碎了,身體也被燒焦了。如果不是看到他被撞毀的車以及警察再次確定了他的身份,她們都沒辦法確定那就是李令西。
「他現在在哪兒?」凌隕問道。
「在停屍間。那些警察說懷疑令西是他殺,所以,沒有把屍體送到醫院太平間----」凌笑哭哭啼啼的回答著哥哥的問題。
凌隕掃了一眼,問道:「管緒呢?」
「管大哥被警察帶去問話了。」凌笑說道。「我們剛剛做完口供出來。還在這兒等他呢。警察好像懷疑這件事和管大哥有關係,太可恨了----」
凌隕開啟手機,看著李令西給自己撥的電話時間,想著他們最後的通話內容,他的心裡一團亂麻。
「凌隕,你信管緒嗎?」
「信。怎麼會問這個問題?」
「我也信。我再信他一次。他說明天和我談。我就等著明天和他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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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一直叫管緒為‘管少’,為什麼今天晚上會直接稱呼他的名字?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說明天要和管少談談,他們要談的事情是什麼?
哐!
凌隕一拳頭砸在牆上,心裡有頭魔鬼在胡亂折騰著,讓他有種想要發洩一番的衝動。
「哥。你怎麼了?哥,你要冷靜----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啊。」凌笑看到哥哥突然間伸手打牆,擔心的喊道。
「我沒事。」凌隕臉色鐵青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