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冷洌,枝葉蕭條。燕京的冬天總是給人蕭瑟淒涼的感覺。
這後園雖然也植了不少四季常青植物,可是這天是陰沉的,水是冰冷的,連那石雕都一板一眼,看起來沒有絲毫生機-----終歸會有些影響人的心情。
聞人牧月吐了口濁氣,說道:「這就是我不願意回來的理由。」
「你應對的很好。」秦洛笑著誇獎道。
「我只是不願意理會。」聞人牧月看了秦洛一眼,眼裡有犀利的寒芒閃爍。
「不理會,就是最好的應對方法。」秦洛笑著說道。「現在你是聞人家族的掌控者,所有的產業都掌握在你的手裡,有關家族存亡的大事,你的發言也很重要----你又不求他們什麼,又不依靠他們什麼。有什麼理會他們的理由?」
「當一個人和另外一個人有了利益關係,才會在乎別人的看法。譬如同一個縣城的縣長和副縣長,同一家公司的經理和職員-----如果沒有這層關係,誰又會理由他們?一個縣長能夠在一城之地威風八面,作威作福,是因為那個縣城的人要受其管制。如果他到了這燕京-----誰又會把他當做縣長?」
這個問題,秦洛實在是看得再明白不過了。所以,他才行事無忌,時常做些打破常規的事情。他當初在中醫院裡和馬有才相爭,不就是因為他很清楚,只要自己不進入這家醫院工作,姓馬的就管不到自己嗎?
「我不想讓爺爺傷心。」聞人牧月說道。
秦洛搖了搖頭,說道:「老爺子是聰明人。他自己的兒子,還能不清楚他們在想些什麼?他們要的你不能給,就只能把他們當做透明人了。」
「家和萬事興。這是所有老人都希望看到的局面。」聞人牧月說道。
秦洛嘆了口氣。倒是沒想到這天之驕女是如此孝順。
「姐姐,姐夫,你們怎麼跑到這兒來了?」聞人照站在園子門口,一臉笑意的說道。
「你過來。」聞人牧月寒著臉說道。
「怎麼了?」看到姐姐臉色不對,聞人照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小心翼翼的問道。
「過來。」聞人牧月再次說道。聲音不大,卻很有力。不給人反抗的餘地。
秦洛心想,這個女人就是以這種強硬的態度在商場裡縱橫捭闔,拼搏廝殺?
不過,看著挺酷的。
聞人照不敢反抗姐姐的話,皺著小臉,磨磨蹭蹭的向他們這邊走過來。
「姐,有什麼事兒嗎?」聞人照一臉討好的看著聞人牧月,問道。
「是誰授意的?」聞人牧月盯著聞人照的眼睛,聲音冰冷的問道。
「什麼授意?我聽不懂。」聞人照笑著說道。
秦洛也站在旁邊微羞的笑著,準備冷眼旁觀兩姐弟的戰爭。
「聞人照,如果你今天不說實話,以後就永遠不要再和我說話。」聞人牧月直截了當的說道。
聞人照一下子焉了,說道:「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聞人牧月那雙如亙古不化的冰山一般清冷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聞人牧月那張嬌豔小臉,等待著他給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良久-----
「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聞人牧月出聲說道。眼裡有著掩飾不住的失望。
「姐,你不要生氣。真的沒有人授意-----就是大哥說讓我和秦洛搞好關係。」聞人照滿臉著急的解釋道。
「所以你就照他說的來陷害秦洛?當眾喊他姐夫?」聞人牧月的眼神微瞼,瞪著自己這愚蠢的弟弟說道。
「不是。我沒有陷害他。」聞人照看了一眼秦洛,否認著說道。俊俏的小臉憋得紫紅,一幅很受委屈的可憐模樣。
「你還不承認?」聞人牧月的聲音提高了不少。面對自己最疼愛的弟弟,她實在難以保持平靜的心情。「聞人照,我對你很失望。」
「我沒有。」聞人照的眼淚珠子終於出來了。聲音哽咽的說道:「我本來就想有一個這樣的姐夫嘛。」
聞人牧月一愣,然後滿臉呆滯的看著自己泣不成聲的弟弟。
秦洛也是傻乎乎的站著,心想,自己就這麼赤裸裸的獲得了一顆失足少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