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馬見兩個師弟聽話,心中受用,他一把抓過宿車的胳膊說道:「走,讓大哥給你報仇去!」
無奈之下的劉達,見身後的吉納在默默點頭,這才放下心來,跟沒事人一般,隨著宿馬向前走去。
……
再說季湯四人,打倒了幾個潑皮後,還真是向碼頭跑了過去。雖是晚間,路上還有人來往,怕惹起行人的注意,前行了不多遠,他幾人便放慢了腳步!
快走至碼頭時,季湯卻是停下腳步。
「二師兄,為何要停下來?」姚子最是心急,今晚的事都是他惹出來的,這幾個潑皮若是此地的地頭蛇,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二師兄可是擔心被人探知了去處?」羅融問道。
「不錯,這些本地的潑皮是無縫不入,若是被其知曉了你我的去處,而不讓海船離去,豈不是要連累師門?」季湯畢竟年長,想的也多了一些。
「可此處人生地不熟的,又能往哪裡去?」俞子先也急了。
「碼頭上定有他們的人在,你我前去定是躲不過的,不如隨便尋一處地方暫避。待夜深後,是去客棧還是去海船上,再做計較。」季湯想的不錯。只是這個法子在江湖中好用,而此處,比起江湖來,更加的兇險。
「就依二師兄所言,那兒好像是片樹林——」四人不敢在原地多呆,忙向北邊走去。
「前面可是幾位師兄!」季湯四人心頭一驚,喊聲卻是耳熟,隨即放慢腳步望去,見是四個同門師弟跑了過來。詢問之下,才知道這幾人是孟長老派來的,讓他們去海船上過夜。
是先去暫避一時,還是聽從長老的吩咐呢!季湯四人心中躊躇起來。
「他們在那裡!」
再次傳來的喊聲,讓季湯幾人心底一沉。循聲望去,只見遠處人影綽綽,還有人手擎著火把,正向這邊跑來。
「去樹林!」季湯低喝了一聲,帶頭便向前跑去。
北邊的樹林也不過幾十丈遠,夜色中烏黑一片,該是個藏身的好去處。誰知季湯等人進了樹林之後,才走了不過十丈遠,便發覺樹林的背後,竟是一座如壁的石山,擋住了去路。
「今兒可是走了黴運了!」俞子先氣得罵了一句,衝著季湯抱怨道:「二師兄,真的沒想到啊!你我今日被一些潑皮追得落荒而逃。」
「誰又會怕這幾個潑皮呢!還不是怕惹出意外來!」羅融無奈地笑道。
「真想將這些土雞瓦犬一般的東西都殺了,省得心煩!」惡聲惡語的是姚子的聲音。天龍派的弟子是怕那些仙人,可這些都是什麼人啊?一群江湖高手被潑皮追的沒地逃,在姚子看來,不是屈辱又是什麼!
「不要埋怨了,雖事出有因,而你我今晚著實莽撞了些。更何況,孟長老有過吩咐,此島上有仙人存在,稍有不慎,便會遭致覆頂之災。眼下只是與這夥潑皮周旋一番,但願情形不會變得太糟!」季湯出言安慰了一下幾個師弟,他心中也不是沒有火氣。可今晚這檔子事,本來就是自作主張鬧出來的,再恣意下去,若真是捅了紕漏,算是辜負了師門的教誨了。
「他們來了!」俞子先輕呼了一聲。火把的亮光到了樹林前,有十幾個人影晃動,卻沒人敢走進來,只是叫罵聲不絕,還有腳步聲自遠而來。
「他們的人愈來愈多,你我衝出去容易,可此地陌生,也是無處可去啊!」羅融擔心起來。又要擺脫這些地痞,還想著不要連累師門,很難!
「罷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看看他們究竟要如何!」季湯沉聲說了一句後,率先大步走了出去。一幫子地痞潑皮而已。我躲你,不是因為我怕你。
其實,雖有高山擋路,季湯等人也不是沒有去路。向東可以去碼頭,向西可以跑到集市上去。可躲得了今夜一時,明兒還是要去碼頭乘船,終究還是躲不過去。
還有一個原由讓季湯心有顧忌,逃得遠了,與師門失了音訊,那才是弄巧成拙了。
八個人走出樹林時,一幫子手拿火把刀械的漢子忙往後退,這麼一會兒的工夫,對方聚了二三十人。這些人應是宿車的手下,也難怪其本人在濟海鎮無人敢惹。
「爾等持械相逼,所欲何為?」季湯的嗓門洪亮,加之身軀魁梧,火把的亮光中,雙目炯炯有神,整個人顯得頗有氣勢。
潑皮的叫囂聲隨之一靜,有人喊道:「打了宿爺,還不乖乖束手就擒,等待何時!」
「是啊!快快跪地求饒,待宿爺前來發落!」
「跪地求饒!」
這些漢子藉著人多勢眾,紛紛喊叫起來,倒也聲勢不小。
季湯的目光掃視了一圈,果然沒有見到那個宿車。莫非,那人真的去搬救兵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