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琪兒與師父本欲看看江長老與林一如何應對此事,誰料對方話中盛氣凌人,已是惹惱了這對師徒。
在師父的允可之下,蘭琪兒一改溫和隨意的神情,出手便凌空扇了對方一耳光。這還是她手下留情,否則下手略重些,要了對方的小命也尚未可知!
旭日的照耀下,蘭琪兒白衣勝雪,御劍凌空,其風姿與氣勢,令人欽羨又震驚!
「師姐啊!能如蘭妹妹那樣御劍行空,該多好呀!」
海船上的諸多驚歎聲中,幽幽傳來木青兒神往的聲音。
江長老也是滿面愕然,卻不猶反喜!有這個高手出面,怕是什麼司徒家也不會為難天龍派的海船了。更何況,從蘭琪兒話中聽出,這個女子根本未將修仙家族放在眼裡。
林一則是偷偷回頭瞥了一眼,見蘭琪兒的師父靜靜倚立在船樓之上,其儀態雍容而又神色淡然,顯然是對徒弟的言行不以為意。看來,這師徒二人也看不慣司徒家的囂張。
「哼----!」
一聲冷哼突然在林一的耳邊炸響,驚得他一怔,見是蘭琪兒的師父正看過來,嚇得他忙縮回了脖子,心頭一陣急跳。
林一暗悔不已,方才太過魯莽了。在這樣的高人面前,還是別動小心思,省得自找苦吃!
對面司徒家的海船上,那個書生模樣的男子已爬了起來。他心知得罪了高人,再不敢放肆,忙與那個壯漢一道,躬身行禮,小心說道:「多謝前輩手下留情!是在下有眼無珠了,我等這便離去!」
「要來便來,要走便走,我答應了嗎?還未給我將話說清楚呢,為何要強行護送海船過境?」
蘭琪兒聲若鳴翠,卻冷意逼人。她打了人後,還得理不饒人。
對方的海船上,那些尋常的壯漢不敢作聲,兩個修士也是暗自叫苦。那個書生腫著臉,頭也不敢抬,抱拳說道:「在下不敢欺瞞前輩,此事是這樣的……」
那個書生模樣的男子,雖是被打碎了兩顆牙齒,說話有些漏風,口才卻是不錯,三言兩語道明瞭此事的原委。
自上個月以來,路過司徒島海域的船隻時有沉沒,經司徒家的修士探查,原來這片海域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隻水怪,竟有十餘丈長,體型碩大,力猛無比。海船遇之,便船毀人亡,無有幸免。
故此,司徒家便派出自家的海船在海上巡弋,以期遇到水怪時殲之。遇到過路海船時,便令其一道隨行,以防不虞發生。
只是,司徒家的長輩們,有沒有讓弟子強行威逼過路海船一事,這個書生模樣的男子卻是含糊其辭。此人還說,前面已聚集了幾條海船,也是受命停船等待,以便聚集在一起後再啟程。
林一聽了,暗道,這些聚在一起的船隻,怕也是受逼無奈吧!
「哼!司徒家威勢滔天,那些船隻也是你藉此強留下來的吧?」果然,蘭琪兒如林一所料,根本不是好唬弄的。
林一暗暗搖頭,這個女子看似個仙子模樣,心思也是玲瓏的很。方才那一耳光,倒是不錯,很合自己的脾性。只是,自己沒那個修為,耳光扇不了那麼遠。
「讓你的海船前面帶路,我倒是要看看你說的水怪是何模樣。哼!若有欺瞞,你家長輩也救不得你!」
不容置疑地將話說完,蘭琪兒不顧對方連連點頭稱是,已然翩翩迴轉。其腳下劍芒一閃即沒,衣袂飄飄,飛花一般落向師父的身邊。人在半空中,飛天仙子一般的她,不忘交代江長老,要跟在那海船的後面。
天龍派上下自然照辦,由司徒家的海船在前面帶路,繼續向前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