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金蟬脫殼

滸珠島,三水峰。

高約千丈的峰頂之上,蒼松掩翠,雲霧繚繞。

兩名黑衣男子,自山下而來,一路飛奔。

二人神色匆忙,來至峰頂一塊飛石之上,彼此相視後,衝著面前一處石壁,躬身施禮,齊聲道;「族內出了大事,晚輩特來稟報!」晨曦中,一陣雲霧翻騰之中,層層霧靄後的崖壁,旋即出現一個洞口,一個蒼老而有力的嗓音從裡面傳出——「老夫閉關之際,你兩個小輩也敢前來打擾。

莫非族內出了大事不成,進來說話。」

兩個黑衣人不敢怠慢,忙走進山洞。

不大的山洞內,盤腿坐著一個鬚髮灰白的老者,其面龐清瘦,雙目有神。

見兩個晚輩進來,老者神色有些不快,哼了一聲:「說吧!」兩個男子忙又施一禮,其中一個長鬚的男子,直起身來,有些不安地說道:「昨晚在北珠城中,有人殺了我八名練氣弟子。」

老者聞言,雙目開闔間,精光一閃,周身氣勢隨之而出,嚇得那說話的男子神色惶恐,忙後退了兩步,垂下頭去。

老者冷冷注視著說話的男子,過了片刻,他才將氣勢一收,沉聲說道:「詳細說來!」另一個男子回首瞥了一眼同伴,躬下身子說道:「昨日下午時分,北珠城有弟子發來傳音符,說有外來人無故毀了藥園。

族內便由鄭暉熊兄弟二人前去檢視,不料被對方一個年輕人所殺,城內的練氣弟子,無一倖免。

晚輩也是剛剛接到連夜趕來的弟子稟報,初聞噩耗,不敢耽擱,便斗膽前來叩關,還請族老責罰!」聞言,老者的臉色霎時便沉了下來。

我鄭家的八名練氣弟子啊,就這麼沒了!整個鄭家,可以修煉仙道的人也不過三十多人,如今卻被減去了三成。

他心疼得眼前一片眩暈,強忍胸中怒火,目光凌厲起來。

那人忙又說道:「聽來人稟報,此事皆因看護藥園的弟子,設局騙人未果,便引動陣法報復,誰知困人不成,反被人毀了陣法與藥草。

此名弟子怕族內責罰,便發來傳音符,誣陷對方,並令城中弟子緝拿其同伴。

那是一夥江湖人,拒捕之下,有三人斃命。

那個年輕修士隨後趕來,竟是連殺我三名弟子償命。

鄭暉熊兄弟二人到場後,便要擒殺頑兇,未成想對方趁機斬殺了鄭暉英以及餘下的練氣弟子,最終鄭暉熊本人也不敵對手。

據說,此人來自一個大商的地方,名叫林一,有著十七八歲的年紀,應不低於七層的修為。」

此人一口氣說完後,心投也是一陣亂跳。

此事無論由族老怎樣發落,還是據實稟報為好!即便是族中子弟有過,也不該用八條人命來償還啊!老者已忍無可忍,那個黑衣男子話音才落,他已霍然起身,怒道:「一個外來的狂妄小子,竟敢殺我鄭家子弟,待老夫將其擒來,剝皮抽筋後,祭我鄭家子弟亡魂!說,此人逃到哪裡去了?」方才說話的那個男子頭也不敢抬,小聲說道:「有人見其向南飛去了!」「放屁!練氣期的修士怎會飛?」老者大吼了一句,嚇得二人一哆嗦,不敢申辯。

「哼!想必是有飛行法器,老夫看他能逃到哪裡去!」怒氣衝衝之下的老者,稍作思量,便猜到了什麼。

他一摔袍袖走出了山洞,揚手一拋,‘嗡’的一聲,三尺青芒懸在身前。

其腳步一抬,踏上飛劍,直奔正南的天空而去。

那飛劍拖曳著一道青虹,飛得極快,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便載著老者飛到了海上。

他並未停頓,而是放開神識,搜尋著海面上的每一條海船。

只要那個林一在船上,便跑不掉。

海面上的海船並不多,高高向下俯瞰,宛若一葉小舟,稍不留意,便會錯過。

可老者遇到海船,神識飛快的掃過,便繼續向南飛行。

一連遇到了十餘條海船,都未發現什麼。

「一夜過去了,若是乘著海船,便是順風順水,最遠也不會駛出千里。

一個練氣期的修士,便是駕馭飛行法器,在茫茫海上,也同樣的飛不出千里遠。

小子,只要你向南行,便跑不出老夫的手掌心去!」老者胸中怒氣難消,繼續向南追去。

循著海船的航道,他一直向前趕了兩個時辰,前面又出現了一隻海船。

飛劍的遁光斜飛了過去,老者仔細檢視海船上的每一個人,不見有修仙者的痕跡,更無一老一小兩個修士模樣的人存在。

而海船上的人,突然見到空中飛過一道劍虹,並無人露出驚慌的神情。

估算著已飛出很遠了,怎麼還尋不到對方的半分動靜。

老者收回狐疑的目光,繼續向前飛馳!只是,他飛走之後,那條海船上,已有人在偷偷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又往前飛了一個多時辰,老者沒有放過遇到的每一條海船,依然是一無所獲!失望漸漸湧上心頭,老者最終不得不承認,那個叫做林一的小子,跑了!只是,他依舊不甘心,返回的路上,繼續擴大了搜尋的海域。

直至天黑時,老者才筋疲力盡地回到了三水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