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想多問,卻見對方故意刁難,這麼多人堵在城門處也不是辦法,於是,他便走出來打岔。
「原來如此,豈不是說,有靈根的人便可以順利進入練氣期了!」林一又問道。
江長老手扶銀鬚搖頭說道:「非也!有些人,窮極一生,同樣達不到練氣期的。」
林一暗暗點頭,想當初還真是僥倖!他又走至俞子先的身邊,伸出手去,用力一抓,「喀喇」一聲,束縛在俞子先身上的無形枷鎖被其一把抓碎。
「你,你是什麼人!」鄭金看到林一年紀輕輕,卻同樣是仙道中人,本不以為意。
他雖看不出對方的修為,卻也認定對方的修為不會高過那個白鬍子老頭去。
老頭都已露怯了,無須再顧忌這個比自己年紀還小的人。
誰成想,對方輕描淡寫地便破了自己的風縛符,令鄭金大驚!這是什麼修為啊!怕是與自己的師父也相差彷彿了。
他有些吃不準林一的來頭,忙聲色厲苒的喊了一嗓子。
那個圓臉師弟正自面紅耳赤。
方才林一與江長老的對話,觸動了他的心思。
不過,對方還真不是故意的。
此前,林一隻曉得有練氣期。
如今卻首次見到還有凝氣期的,一時好奇之下,難免趁機要向江長老討教一番,誰知這幾句話,正是犯了那個鄭同的忌諱。
鄭同被發現身具靈根後,已被家族允許修煉了四五年,卻遲遲進不了練氣期。
這件事讓他耿耿於懷,如今又被林一提起,如同被人指著鼻子羞辱一般。
此時的鄭同,打心眼裡恨死林一了。
他也不是蠢人,知道對方修為高過自己,只能瞪著恨不得要吃了對方的眼神,竭力拉長著圓臉,以示自己內心的忿恨!看著眼前這倆兄弟,林一衝對方隨和地一笑,說道:「我等皆是同路而來的,也無人觸犯此城的城規,只是待人到喚後,一併數銀子給你們罷了。
兩位道友又何須動怒呢?進個城便要幾十塊靈石,怕不是此城的規矩吧!還有,此城的城門稅不過一錢銀子,你二人強收一兩銀子已然錯了,何故又要藉口刁難我等呢?我看此事便如此罷了,我這還有二十兩銀子,二位拿去喝杯茶,算是初次見面的一點兒薄禮!如何?」鄭金聽完林一的話,麵皮變得更黑了。
對方怎知曉進城是一錢銀子的?幾十兩銀子馬上要變成幾十塊靈石了,誰知這小子一來,便成了二十兩銀子了。
被人揭了短,又猛的少了這麼多好處,鄭金不禁有些惱羞成怒。
若是尋常的凡人也就罷了,可對方竟是修仙同道,真的將此事鬧大了,自己並不佔理,被上面知曉了原委,怕是要受責罰的。
「別人進城是要一錢銀子,而你等來歷不明,我就收一兩銀子了,不,我就收靈石了,你待怎樣?本事別進城啊!這兒我說了算!」鄭金的口氣出奇的強硬起來,他叉著腰,擺出咄咄逼人的架勢!誰料還沒等堵在城門前的眾人明白過來,鄭金臉色一變,手一伸,腔調也跟著急轉,說道:「銀子拿來吧!下次再犯,絕不寬恕,哼!」林一愣怔了一下,繼而一笑,將手中銀子丟了過去。
鄭金抓過了銀子,昂起腦袋,往城門邊兒一杵,看也不看眾人,很是光棍的模樣。
一場危機轉眼變成一場鬧劇,各人將各自異樣的心思揣在肚子裡,並不想多生是非,向城內走去。
林一則是佯作無事狀,走至路邊的魚攤,隨手丟下一塊銀子,才衝那老漢叔侄倆點點頭,笑著離開。
「師兄,就這麼放過他們?」鄭同還有些不忿,他挪到鄭金身邊,有些不甘心地望著那些遠去的外地人。
鄭金的黑臉露出冷笑,他在鄭同的眼前晃了晃手中的銀子,問道:「原本應該收多少銀子?」鄭同掰著手指算了下,說道:「共計四十八人,應收四兩八錢銀子。」
「我手裡是多少銀子?」鄭金靠著城門,抱著膀子,翹動著腳尖又問道。
鄭同哼了一聲:「我修為上不去,連師兄也笑話我呢。
不就是二十兩銀子嗎,當我真笨呢?」鄭金眼皮一翻,暗道,你還真當自己腦子好使了。
「除去應上繳的銀子,我還能得多少呢?」鄭同不幹了,誰敢說他腦子不好使。
他嚷嚷道:「還剩下十五兩二錢的銀子呢,師兄你要獨吞,師弟我的那一份呢?」鄭金一腦門子咥線,不耐煩的擺擺手,敷衍道:「別嚷嚷啊!你的這份我先拿著,事後少不了你的。
這些金銀不就是個玩樂之物嗎?你還當真了,我告訴你啊……」他鬼鬼祟祟地俯在鄭同的耳邊悄悄說了幾句後,便獨自陰險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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