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東家、串西家,林一忙得腳不沾地。
估摸著時辰,也過去大半日的工夫了,空寂的街道上又露出了林一的身影,臉上帶著不甘的神情,有些無奈的看著手上。
一隻空的酒壺,兩隻酒杯,這是他搜尋了這麼久的唯一收穫。
酒壺與酒杯乃白玉製成,晶瑩剔透,很是精美。
可同樣是凡物,感不到一絲兒的仙氣。
收起手中的酒壺、酒杯,林一搖搖頭。
看著眼前這麼大的一片房屋,若是皆去串個門兒,也不是一會半會能做到的,幾個時辰下來沒啥收穫,接下去怕也是白耽誤工夫。
林一放棄了串門的想法,不知覺中又回到了街口的那個石柱前。
石柱孤零零的矗立著,若有若無的熒光從其中生成,如煙似霧般,慢慢飄散,直至籠罩著整個城鎮。
林一揹著手圍著石柱轉了幾圈,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若整個城鎮是一個陣法,這個石柱應是陣眼一類的東西。
這究竟有什麼古怪名堂呢?或許,神識可探查出究竟來。
誰知心念一動之下,林一‘蹬蹬’連著後退了幾步,猛地搖了搖腦袋,有些心悸的看著眼前的石柱。
剛剛來到這個水下城時,他曾留意過這個石柱,倒未看出什麼,只知道其中的陰寒之力令人承受不了,並未在神識中察覺到什麼不對的地方。
可方才神識向石柱深處檢視時,裡面竟蘊含著驚濤般劇烈的靈力,將林一的神識狠狠地彈開。
暗抽了一口涼氣!這石柱裡竟包裹著巨大的靈石不成?若是能將其敲碎了搬走……只怕這個水下城失去陣法的防護,頃刻間便會被海水吞沒。
想到此處,林一不禁縮了縮脖子,自嘲地撇了撇嘴,還是不要見財眼開為好!不再打石柱的主意,林一抬起頭來,望著阻隔海水的那層穹頂,想象著頭頂壓著一片大海,又讓暗暗搖頭。
估摸著時辰也差不多了,還是老老實實在此處等著漩渦出現吧!林一不相信自己能破開陣法,捅破天是什麼樣子也是難以想象的。
可真要捅破這個陣法的防護,當海水仿若天塌一般的壓來時,他本人或有脫身之策,恐怕元青等人的性命是難保了。
回到那個街角的院子裡,只見俞子先與幾個傷筋動偼的師兄弟,一個個正坐在院子裡說笑。
林一有些摸不著頭腦,面帶詫異地看著這一切。
俞子先已腳步靈活的跑了過來,哪裡還有那個崴腳的樣子。
「林一,我等正要尋你問個究竟呢,這裡真是個好地方!」林一衝幾人打了個招呼,不由好奇地問道:「問我什麼?你等不想走了?」「想走,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俞子先忙連連擺手。
元青湊了過來,嘻嘻笑道:「俞師兄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小師叔還沒看出來?」林一點點頭,說道:「常言說,傷筋動偼須百日方能痊癒,你等傷勢我也檢視過。
俞兄傷勢最輕,羅兄可是斷了一隻腳,那三位仁兄傷勢更甚。
可眼下,俞兄的腳已無恙,你等怎會在如此的短的工夫內,傷勢便好了大半呢?我那一罈子酒可沒這個功效的,究竟是用了何種靈丹妙藥?」俞子先得意地大笑起來,他拉著林一坐下,說道:「我等身上只有尋常傷藥,哪裡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只是進了這所院子後,我與師兄弟身上的傷疼便有所緩解。
一時半會的,倒是沒人在意。
誰想到今日里,我的腳傷竟然無事了!羅師弟的斷腳也好了大半,那三個師弟也能下地挪動了。
我等心有疑問,只是不知為何會如此,這不正想問問你這個仙人嗎!不過,你的那一小罈子酒真是好喝,就是有點少了,不夠我幾人分的呢!」此處詭異的地方多了去了,我也不知道原因啊!仙人?誰知真正的仙人在何方,我也想成仙呢!酒,我還有,給你們喝完了我咋辦!林一苦笑著搖搖頭,並不言語,而是在院子裡四處打量起來。
之後,他又走進屋子,細細檢視了幾人曾躺過的那個木榻。
屋裡屋外並無異常,而幾人傷勢的好轉,卻是眼睜睜看到的,這裡究竟有何古怪,林一還是猜測不出來。
難道是熒光中那一絲絲淡淡的靈氣所致?林一搖搖頭不敢相信。
進入水下城不久,他便感到那籠罩城鎮的熒光中,含有微弱的靈氣。
只是初到這麼一個奇異的地方,匪夷所思的東西太多,他那裡又能一一計較。
靈氣對凡人有益,卻也不是這麼立竿見影的,顯然還是與房屋中嵌入的陣法有關。
這些房屋既然能騙過自己的神識,說不定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神奇之處呢!盞茶的工夫過後,林一又回到院子裡,留意起壘砌院牆的紫色石頭來。
元青等人不明所以,只好在一旁竊竊私語,猜測著此地的來由。
誰能猜出此地的來由?你等怕也是白費心思。
林一暗自搖頭,走至院牆前,伸手便揚起狼牙劍,向著院牆劈去。
「轟」的一聲,嚇得俞子先幾人跳了起來,卻不敢靠近,只有元青大聲道:「小師叔,你這是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