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兩個年輕人說笑之際,孟山等人如驚弓之鳥,一路奔逃之下。見後面並無人追來,才各自稍稍喘了口氣。而停泊海船的那處海灘就在前面,眾人驚魂未定之時,正好遇到了趕過來的林一。
「……我見那年輕人的手段與師弟彷彿,便料到對方不是等閒之輩。而那兩個年輕人面對我等幾十人,依然囂張氣盛,一言不合便出手殺人,可見對方不懷好意。故此,我不敢遲疑,便出言提醒孟長老暫避。誰成想,跑在後面的弟子還是身遭不幸。」真元子餘悸未消,面帶怒容。
孟山面帶羞憤之『色』,雙目如火,恨聲說道:「那人手段顯然不是我等可以應對的,若不是道長及時提醒,只怕會有更多人遭難。也不知道哪裡冒出來年輕人,竟視人命如兒戲!此事不能善了,我五名弟子啊,就這麼被活活燒死了!」
言罷,孟山竟躬身對林一施禮,懇求道:「林兄弟,你與江長老既是世外高人,定要為我等討個公道回來。若能如此,我孟山此後甘願為林兄弟驅策。」
身為門派長老,被一個年輕人『逼』得落荒而逃,這份羞辱讓孟山連死了的心都有。何況,還在眼皮子底下,白白的死了五名弟子,竟連開口責問的機會都沒有。逃的慢一慢,怕是『性』命都丟了。
江湖中絕頂的高手,在這些仙道中人的眼裡,與螻蟻一般輕賤,說殺便殺了,連開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怎麼報仇了。孟山此刻難掩心中悲涼,他這個時候才知道,林一與江長老這樣的存在,猶如高山仰止,是凡俗中人永遠無法超越,也是不容睥睨的。
此刻,孟山真的期望林一能出手,替他消除胸中這口惡氣!
林一併未被對方言語所動,而是略作沉思,沉靜地開口說道:「看來,對方來意不善!只是,那莫名出現的海船之上,是何情形也不為你我所知。事不宜遲,速速退到海船之上,並將此事稟告與江長老得知,還是早作防範為好!」
「林公子所言有理,快走!」卞振鐸低喝一聲,帶著手下弟子繼續向前奔去。孟山暗歎了一聲,大手一揮,帶著餘眾疾走。
林一見眾人都已離開,惟有真元子師徒還站在他身邊,他好奇地問道:「師兄,你等為何不離去?」
「小師叔,我師父是怕你一人滯後,而放心不下呢!」不等真元子答話,元青搶先說道。
林一心中一暖,衝真元子笑道:「你我一同回去,再作計較吧!」
「呵呵,別聽那臭小子瞎說。」真元子瞪了元青一眼,不無憂心地說道:「我沒想到仙道中人,出手竟是如此的絕情。師弟啊,你若是與那些人敵對,可要小心了!」
「多謝師兄提醒,我心中有數!」林一神『色』輕鬆地安慰了一句。只是,他暗暗心驚,卻不好明言。這路途才走了多遠啊?據焦堂主所說,還沒走一半吧!怎麼會在這荒島上遇到修士呢?而來者究竟是何等的修為,敢如此的恣意妄為,視殺人如同兒戲!
若是對方修為很高,自己又能如何?凡事不到以死相拼的地步,他林一自然不會莽撞。
暗自思量著,還是怕有人追來,林一與真元子師徒匆匆返回。
待回到海船上時,所有弟子均已上船,江長老則是遠遠傳音,讓林一速到房中一晤。
「林道友,這道坎兒,怕是不好過了!」林一剛走進屋子,江長老已起身迎了過來,神『色』焦慮。
二人走至桌前坐定,林一皺起了眉頭,問道:「江長老所言何意?還有,此處為何有修仙之人出現呢?」
江長老手扶銀鬚,看了一眼林一,說道:「原本以為,要到了大夏附近的海域,才會遇到修仙的同道,只要我等小心一點,也能應付過去的。誰知一場海上的風暴,不僅將海船吹離了原有的航道,還會在這麼個遠離大夏的地方,遇到這些恃強凌弱的同道中人。
對方應是衝這個荒島而來,或許,這個島上有不為人知的隱秘之事也說不定。不過,仙道中人不會無故出手對付凡人的。對方既然如此不講道義,我怕他們會追來。而我海船之上,惟有我二人可以應對一番。若是林道友要置身事外……」
說到此處,江長老話音一頓,神『色』凝重的看著林一,接著說道:「若是林道友要置身事外也無不可,只是我擔憂林道友會獨木難支。最終,這條海船上,怕是無人能倖免於難啊!」
「雖不知對方的修士究竟幾人,修為如何,可我林一又能躲到哪裡去呢?」林一苦笑著搖搖頭,接著正『色』說道:「江長老無須多慮,此事當前,你我共進退!」
林一本以為江長老所商之事乃是應敵之策,未成想對方還是擔心他在危機關頭躲到一邊去。
只可惜,眼下就這麼一條去大夏的海船。不然,也難說林一會不會在最後的關頭,來一個明哲保身的法子。
君子不坐危堂,林一不是君子,可林一也不是無情之人。
江長老還是擔心林一置身事外。畢竟自身的修為擺在這裡,若是他出了意外,這船上的人便都完了。能拉上對方共同應對危機的來臨,令其心中稍定。
海船已整裝待發,只待楊帆起航。而此時離開這個荒島,無疑是明智之舉。
二人簡短商議了一番,就要吩咐焦堂主起錨時,林一卻是眉頭皺起,開口說道:「只怕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