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的豁口有兩三里方圓,白霧自下而上氤氳而生。神識穿過白霧,下面是一個巨大的深坑。山不過四五百丈,而深坑竟是深不見底,愈往下愈陡峭,也愈發的狹窄。
神識竟探不到深坑的盡頭,一種奇異的灼熱也從神識中傳來,那烏黑的深坑下面,似有火焰燃燒時的灼燙。[搜尋最新更新盡在..|com|bsp;
林一愣在了半空中,這下面不會是如海面上的火龍出水般,也噴出岩漿吧!若是如此,還尋什麼吃食與飲水,不如速速離開此地為好。他心有不甘,又往山頂上靠近了一些。
神識的盡頭,煙霧繚繞,並無岩漿噴湧的跡象。而下面火熱氣流的湧動中,可見星點的亮光,閃現在坑壁之上,讓林一感到一種頗為熟悉的波動來。
這下面倒是有些奇異,只是眼下還不是探查的好時機。林一在山頂上停留了片刻後,便直向東南飛去,一炷香的工夫過後,他來到了海島東南的這片峭壁林立之處。
讓林一感興趣的是,這片地勢明顯與島上其他地方不同,一二十里方圓的峭壁石林,面臨大海,從半空望下去,深壑幽暗,竟似別有洞天一般。
好奇之下,林一降下青雲,神識所至之處,讓他驀然一喜。
林一心喜的是,荒島東南端的這片地方,竟是一個個天然的洞『穴』,破天而立,簇擁在這一二十里大小的方圓內。
洞『穴』的上方叢木遮蔽,而下面草木繁盛,有小獸的身影倏然而逝,令人暗暗稱奇。
慢慢從空中落下,林一來到一處洞『穴』邊。岩石縫隙中,虯枝橫生,枝杈密匝,將個十餘丈大的洞口封住了大半。
林一的神識循著洞口向下延伸,這天然洞『穴』二三十丈高,下面彼此相接,儼然是海上荒山遮日月,洞天福地深數里,讓他驚歎不已!
神識隔著深厚的岩石,稍有不暢,林一還是看到了人畜的痕跡。只是那情形卻讓林一的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暗忖了片刻,林一併未深入洞『穴』一探究竟,而是衝上青雲,飛到了半空。四下打量一番,他向海島東邊飛去。
孟山等人行至夜半時分,也尋了處海灘夜宿。二十多人東倒西歪的躺在沙灘上,林一極為輕鬆的便找到了這些人。他並未落下,而是傳音過去。
帶著手下弟子,走了半宿後,對這陌生的海島還是心中沒底,不敢貿然前行。小心為上,睡一覺再說。孟山剛剛在沙灘上盤腿坐下調息,耳中卻突然聽到林一的聲音,嚇得他一下子跳了起來,惹得周圍的弟子不知所措。
抬頭不見人影,林一的聲音卻是清晰入耳。孟山大驚之後便是大喜。驚的是林一向左而行,為何會出現在自己的附近,竟連個鬼影也見不到,仙人便能在海島上恣意橫行不成?讓他大喜的自然是林一帶來的訊息。
林一對其有所交代後,不再羅嗦,便消失在夜空中。當他回到卞振鐸等人所呆的海灘時,殘夜將盡,東方欲曉!
悄無聲息的落到了海灘上,林一併未驚動眾人,而是略作調息。
七層的修為,讓林一施展碧雲紗輕鬆了許多,在海島上來回奔波了兩個時辰,靈氣稍有損耗,卻並不讓他感到太多的疲憊。
「師弟你何時回來的?」真元子首先發現了不遠處的林一,隨後便是卞振鐸與元青兄弟。餘眾皆被驚醒,紛紛起身圍了過來。
林一便將島上大致情形說了一下,眾人皆對此處的奇異感到振奮。
真元子呵呵笑道:「林師弟,可真有你的!我等睡了一覺,你便已探明瞭島上一切。便是我值夜未睡,也沒能發現你歸來呢!」
「哈哈,林公子豈是我等凡俗之人可比的!」卞振鐸扶須大笑。
元青湊過來,嘖嘖稱奇的說道:「這海島這麼大,若是我等走上一圈,也要幾天的工夫才行啊。小師叔卻是兩個多時辰便跑遍了全島,還見到了孟長老一行。小師叔莫非真的會飛不成?」
「誰說小師叔不會飛!你沒聽虎鯊堂弟子說過嗎?」元風在一旁『插』話道。
元青將元風一把推開,訕訕笑道:「就你多嘴,誰不知小師叔飛一圈,我等要跑斷腿,呵呵!」
林一卻是笑笑,並不言語。他從元青的神情中,看到一分神往!
一個身邊相熟已久的兄弟,竟是仙道中人,誰能心如止水,不作他想呢?
天已拂曉,眾人簡單吃喝完畢,收拾妥當後繼續趕路。
一行人依舊是翻過前面的山澗,循著海邊繞島而行。都是身具武功之人,走起路來飛快,疾行了整整一個白晝,才停腳歇息。隔日天剛亮,眾人接著趕路。
又翻過一片山丘,前面地勢陡然一降,竟然是處一二十丈高的懸崖。眾人也不慌『亂』,已有人拿出繩索,一頭找個石頭栓牢了,另一頭拋了下去。
這個時候便能看出武功高低的不同了,滄海幫的弟子們一個個順溜了下去,石堅與黎采衣也隨後而下,卞振鐸與真元子師徒卻手腳並用,以峭壁縫隙和凸起的岩石借力,施展絕世輕功,自天而降,引得下面傳來陣陣的喝彩聲。林一也不想賣弄,學著幾人模樣落到下面的沙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