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此處對大一字,獨有情衷呢?還有,這扶蘇國,距商國也有幾千里之遠吧,聽街上百姓口音怪誕,聽著極為費力難懂,文字卻與商國一致,有趣!
酒樓夥計見來者皆是人高馬大之輩,笑逐顏開,忙請眾人樓上雅間落座。上得樓來,才知所謂的雅間,不過是一間頗大的屋子,地上鋪著席子,席地而坐罷了。
入鄉隨俗,林一與真元子師徒,還有卞振鐸三人,圍坐一起。而滄海幫的弟子則靠著門口處,另起一桌。
樓上已坐了不少客人,見到一下子又來了這麼多持械的武人,『騷』動了片刻,才一個個面帶不安地低頭私語,還不時偷偷打量著林一等人。
一方低矮木几上,很快擺滿酒菜,由石堅執盞斟酒。
此地酒味甚淡,應是米釀而成,入口甜軟。林一端起酒杯嚐了下,還算不錯。只是元青兄弟二人苦著臉抱怨起來。
原來,木幾之上,菜式豐盛,卻大都沒經蒸煮烹飪,只是沾些油鹽調料生食。兄弟二人哪裡吃過這些,見鄰桌之人竟吃得津津有味,他二人心知此地風俗如此,無奈之下,只好也灌起米酒,尋桌上的青菜來吃。待會兒再往肚子裡填碗白飯,也算是對付了一餐。
林一對吃食本不在意,如今閉關半月,不吃不喝也無妨。真元子早年行走天下,經歷不凡,他與卞振鐸二人,對桌上吃食,挨個淺嘗輒止,算是多了分見識。
石堅與黎采衣二人,卻如本地人一般,吃喝起來,不忌生冷。
石堅生『性』陰冷,怕是茹『毛』飲血的事也作得出來。而黎采衣這樣一個女子,許是出身南疆的緣故,對生食也不忌諱,讓元青兄弟倆看在眼裡,一個勁地直撇嘴。
「很香的,你二人也嚐嚐啊!」
黎采衣伸出蔥管般手指,捏了片紅潤的肉片,沾了些調料。她香唇微張,肉片塞入口中,貝齒輕叩,輕輕咀嚼起來,頗為享受的模樣。
未幾,黎采衣粉舌『舔』舐**著,意猶未盡般,衝元青二人媚然一笑。
元青兄弟二人,怔怔地盯著黎采衣的嘴巴,卻『露』出不忍目睹的神情,忽然又見對方眼神飄來,不免心神一『蕩』,面『色』微赧,忙連連擺手。
「哼!」
見徒弟窘態,真元子衝黎采衣不滿地冷哼一聲。
卞振鐸與石堅,早已領教過黎采衣的難纏和無所無在的毒攻,只好對眼前之事,視若未見。
黎采衣翹起圓潤的下巴,神情頗為得意,只是撞見林一冷冷的目光,她心頭莫名一悸,神態稍有收斂。當初在這個車伕手中逃走之時,便知對方深不可測。如今她才明白,還是低估了林一。
「美人當前,同飲一杯如何?」
一個口氣有些怪異的腔調,突然在身邊響起。黎采衣收起心緒,詫然看去。
說話的是一個年輕人,身材要比本地人稍高一些,衣衫上繡著金絲,衣著華貴的模樣。其面容白淨,腦門剃得清亮,不過容貌倒也端正。只是令人不解的是,他的臉上好似女子般,塗著一層粉,渾身帶著一股子怪怪的香氣。
黎采衣俏臉生寒,蛾眉豎起,不待她發怒,這人竟走近了兩步,靠近了跪坐下來。
這本地的男子,手中還端著酒杯,面帶矜持的笑容。好似美人與其飲酒,是理所當然之事。其身後那些同伴,也都是衣飾華麗之人,紛紛擊掌叫好,一個個目含『**』**情『蕩』意。
此事擱在以往,黎采衣早已笑臉相迎,暗施辣手了。眼下,卻是怕林一不喜,只能一改舊態。她索『性』正襟危坐,對那個男子不理不睬。
那男子見黎采衣不出聲,想是美人害羞,他呵呵一笑,衝林一等人微微俯身,說道:「見幾位衣著,想必是自天朝商國而來,這位美人,也定是天朝中難得的佳麗。小生乃王城大姓直木家的人,與這位美人同飲一杯,也算是一段佳話了,各位以為然否?」
「王城?此處不是叫做大城嗎?」林一似笑非笑地『插』話道。
「非也,非也!此處便是王城。大者,王也。莫非爾等天朝之人,大、王不分嗎?」那男子搖頭晃腦,說得有滋有味。
「啪——!」
早已看著對方不順眼,卞振鐸一拍桌子,震得碗碟直響。他轉身衝那男子雙目一瞪,大罵道:「什麼狗屁倒灶的東西,不男不女的玩意兒也敢在此充斯文,給老子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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