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應酬

「這便是師弟閉關得來的小東西?」

難以置信地看著林一手中的玉佩,將其小心翼翼地接過來,生怕一不小心給弄碎了。見識玉佩的威能,真元子自然識得輕重。這幾片小小的玉佩,若是放到大商江湖中,足以惹起驚濤巨浪來。

收起了玉佩,真元子見倆徒弟眼饞的模樣,故作威嚴地哼了一聲。

還是元青乖巧,衝林一討好地笑道:「小師叔,這是仙法還是道法,我兄弟二人能不能學?」

看著眼前師徒三人眼中的熱切,林一再一次『露』出苦笑。他耗費心神,用去大量玉石,幾十次,上百次,才能煉製出一片玉佩來。這些日子以來,除了防身的玉佩以外,也只是依據《玄元符籙》所載,煉製了幾片火龍玉佩。

不過,煉製玉佩算是仙法嗎?林一暗自搖頭,他對元青說道:「這算是道法吧,不是不將此法傳二人,而是你等學不來的。那個防身玉佩,須隨身佩戴,在海船之上,除卻江長老以外,無人能傷得了你。而火龍玉佩的威力有些驚世駭俗了,為免生意外,先由你師父收起來吧!」

聽林一如此分說,元青與元風已迫不及待地將玉佩掛在胸口。

玉佩的功用,令真元子也是又驚又喜。見倆徒弟跟個孩童般,老道卻有些抹不開顏面,不好當面佩戴玉佩,只是將其揣入懷中。

見狀,林一本欲出言提醒一下,想了想還是作罷。在海船之上,真元子倒不虞有什麼危險。

不過,從真元子的神情中不難看出,他顯然是將火龍玉佩視若珍寶,而對更為難得的防身玉佩,還是沒放在心上。

「林兄弟早啊!道長也在,呵呵!」

弘安一身白袍,頭戴束髮珠冠,手持摺扇,風度翩翩地走了上來,身後照例跟著弘寶與白潛川。

林一輕輕點頭,便轉過身去。他不想與這個弘王爺有什麼交集。弘安那俊美而又儒雅的笑容下,雙目閃爍不定,令人總感到幾分不舒服。

如此一個王爺,年歲也不大,卻是心機陰沉,與其打交道,只能繞著彎子地寒暄,對林一來說,頗為不喜。更別說還有那個白潛川了,一身的陰氣,即便是臉上掛著笑容,也帶有溼冷之意。

林一的冷淡,令弘安微微一怔,隨即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又與真元子彼此問候起來。

弘寶卻是主辱僕羞,瞪著林一的背影,冷哼了一聲:「你這人好生無禮,莫非忘記我家公子於你有救命之恩嗎?」

白潛川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對弘寶所言極為贊同一般,只是面上笑容陰冷。

見弘寶如此出言相斥,弘安開啟手中摺扇,面帶笑容道:「些許小事,不必多言!」

眼前的情形讓真元子有些意外,他深知林一生『性』如此,對於不想結交之人甚為冷淡,卻沒料到會得罪了弘安。

真元子上前一步,呵呵笑道:「想必是這位弘侍衛誤會了,我這師弟不善與人結交而已,並無他意!」

想來這個弘寶在京城是驕橫慣了的,便是孟山對其也是執禮甚恭,眼下真元子出面說和,他根本不予理睬,而是不屑地哼了一聲。

身後的動靜瞞不過林一,他轉過身來,眉梢一挑,看著弘寶問道:「我該怎樣償還你家公子的救命之恩呢?」

弘寶神『色』一怔,轉而目光凌厲地瞪著林一,大聲斥道:「莫說我家公子身份尊貴,便是尋常百姓,有禮在先,你也不該如此慢待。還有,我家公子在皇上面前費盡心力,才求得你一條生路。常言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又有何本事,能償還如此大恩。將我家公子的恩典記在心頭便可,這才是為人的本分,斷然不可當面無禮!」

「弘寶,給我閉嘴!」

弘安臉『色』一板,呵斥了一句後,又展顏一笑,衝著林一溫和說道:「林兄弟,看在為兄薄面上,勿要與我家下人一般見識,如何!」

林一神『色』平淡,打量一眼弘寶和那個一臉陰笑的白潛川,轉而對弘安搖頭說道:「這位弘兄忠心護主,所言所行,大善!王爺如何要救在下,還恕林一懵懂無知。這份意外的人情,我有沒有本事償還,尚未可知。只是我自在慣了,向來不受禮數拘束。奈何?」

弘寶面『色』難看,可在這海船之上,輪不到他作主。何況見識過林一的武功,自知難敵對手。他心中不忿,怒視著林一。

弘安面『色』不改,只是笑容有些僵硬。不過,這個林一如此難以接近,才彰顯不凡,更值得他折節下交。

白潛川呵呵笑著,上前打著圓場。他衝林一拱拱手,尖著嗓子說道:「林兄弟非常人可比,弘兄又豈能以常理度之。白某倒是欽佩林兄弟的率直,你我有緣,倒是要好好親近才是!」

林一咧咧嘴,不置可否。對於弘寶的護主之情,他並無惡感。這個白潛川,令人無論如何也生不出半點的興趣。

弘安主僕正值尷尬之際,一旁的元青發出了一聲驚呼:「快看,前方有海島!」

船樓下面傳來了歡呼聲,每一次在海上發現陸地,都是令人如此驚喜。或許,只有長久漂泊在海上的人,才會有這般感受。

林一轉首望去,一抹淡淡的墨『色』,出現在天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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