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二人被師父趕到了一旁。尋了塊大石,真元子和林一坐了下來。
離族的百姓,也漸漸靠近了海灘,幫著天龍派的人忙碌著。那個海生,夾在人群中,時不時四處打量著,看到林一時,他笑得很開心。
林一回轉身來,看著真元子,輕聲問道:「道長,可有話要說!」
真元子平復了一下心緒,盯著林一,緩緩說道:「你那兩招劍法,是不是為了貧道而有意而為?」
林一神『色』如常,悠然說道:「我知道瞞不過道長,這套劍法,我練了十幾年。師父當年說過,此套劍法在江湖中,也是驚世駭俗的絕技,只是常人練不來。沒有與其相輔的功法,施展劍招的威力不過平平。」
「你已然認出我施展的劍法,故此,你便有意使出同樣的兩招劍法,貧道不會矇昧無知到如此地步。我曾與你提起過,早年遇到過一位高人……」說到此處,真元子頓了下,見林一點點頭,便又接著說道:「當年授我劍法的高人,曾告知貧道名諱,不知青雲道長這個人,你可曾知曉?」
真元子神情緊張起來,說完,便緊緊盯著林一不放。
林一輕籲下了,同樣盯著真元子,一字一頓地說道:「那是我師父!」
「果然如此!」
真元子霍然起身,驚呼了一聲,形若癲狂般,在原地急急踱步。他猛然駐足,驚喜莫名地看著林一。
林一端坐在大石上,面帶微笑,只是雙目中,有淚光閃爍。
真元子大步衝至林一的近前,激動地說道:「你使出那兩招劍法,招式純正,嫻熟無比,我當時便想到你是不是青雲道長的後人。果不其然,果不其然啊!
二十餘年前,我在雲遊之時,有幸遇到了青雲道長。承蒙前輩的青睞,得傳五招劍法。在下本想隨道長而去,可他老人家已雲遊天下數十載,心生倦意,要回山歸隱。我一直想探聽道長下落未得,未成想,你便是道長的弟子!快與我說說,道長可好!」
真元子話未說完,面『色』一變,長嘆了一聲。他想起林一曾說過,其師父已仙逝。
林一隱去眼中的淚水,平息內心的激『蕩』,暗暗稱幸!
見到真元子施展的玄元劍法時,林一便有猜測。只是,玄元劍法曾在江湖中流傳甚廣,偶有人能使出兩招來,不足為奇。只是,沒有言傳身教,未必識得劍法的真髓,也施展不出劍法十之一二的威力。故爾,他假借禦敵之機,施展出真正的玄元劍法,便是要看看老道識不識貨,也好證實自己心中的猜測。
見真元子面『露』哀傷,林一的心頭一暖,出聲說道:「道長……」
「不——!」真元子抬手製住林一的話語,正『色』說道:「我與青雲道長,有師徒之實。即便道長沒將我收歸山門,我也算是老人家的記名弟子。當年,我與道長一起時,聆聽道長教誨,又承傳授絕技,我這個記名弟子的身份,是斷然改不了的。雖比你痴長數十春秋,當年在道長面前,我也不過是個孩子。你決不可再稱呼我為道長。不知……你……能喚我一聲師兄嗎?」
真元子束手站立在林一面前,年過半百的老道,一改往日灑脫出塵的氣度,變得侷促不安起來。
同門之內,並不以年紀排序,而是以入門先後分長幼。這個規矩,林一自然明白。而真元子言辭懇切,真情坦『露』,讓他動容。
林一起身,神『色』凝重,對真元子抱拳說道:「林一見過師兄!」
「哈哈!林師弟不必多禮。」真元子袍袖舞動,喜不自禁。他若年輕人一般,跳過來抓住林一便一起坐在大石上,大聲衝著不遠處喊道:「兩個兔崽子,給我滾過來!」
元青與元風一溜小跑過來,卻不知何事。真元子眼睛一瞪,喝道:「還不過來拜見你林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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