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真元子聽到此言,心頭禁不住一跳。他不及多想,張口罵道:「你以為你是誰啊,還有一語成讖的本事。不過……以後……」
話到一半,老道收口不言,帶著幾分狐疑的神『色』盯著林一。這小子話裡有話啊!莫非……
刑場上不下五百兵丁,真元子武功再高,也不敢出手救人,何況這還是在京城中。救得人,也逃不出去。林一自然知曉這些,他還是如往常一般與老道鬥嘴。
「臭小子,都到了什麼時辰了,還在說笑,你真要等死不成!啊?」真元子氣得眼珠子瞪得溜圓,不無期待地看著林一。
真元子心想,你小子武功那麼高,真要自己跑,怕是沒人攔得住你。可身邊有人,他不好直言提醒,又不甘林一如此受死,只怕這小子忘了還有這條生路可走。
「林一,這是我與師姐買給你的酒!」木青兒捧著一個小酒罈,走到林一的面前。
看著眼前的酒罈,林一笑了笑,說道「多謝木姑娘與徐姑娘,二位有心了!」
「林師弟救命之恩,我姐妹二人不會忘懷!」徐師姐秀眸含淚,悄聲說道。林一看著這個心地善良的女子,含笑點了點頭。
「林一,往日……往日是我蠻橫了些……」木青兒的眼圈也紅了,她將酒罈拍開了泥封,放在林一的手中。
林一接過酒罈,帶動鐐銬‘嘩啦啦’直響,他爽朗一笑:「往日已往,今日這送行酒,我喝了!」
酒罈一翻,酒水如練,‘咕嘟、咕嘟’,五斤烈酒一氣喝完。
「啪——」酒罈落地,摔得粉碎。
「通、通、通……」
又是幾聲炮響,孟山四人面『色』一變,不及分說,便被一群兵丁驅逐到了一邊。
「午時三刻已到,開刀問斬——!」
隨著官員悠長的腔調響起,一劊子手接過一個大碗,猛喝了幾口烈酒,爾後一口噴在了手中的鬼頭大刀之上。他抖了抖腕子,渾身散發出冰冷的殺意,走到了楊大人身前。
楊大人還是直挺挺跪立著,對周遭的動靜無任何反響,只是他怒睜的雙目慢慢闔起,神『色』竟『露』出解脫之意。
「我送你一路走好,這人情白送,不用記得我。冤有頭,債有主,來世再報啊!」劊子手口中唸唸有詞。
「嗨——!」一聲大喝,鋼刀旋風般劈下。刀光一閃,一顆頭顱飛出老遠,脖腔中霎時噴湧出幾尺血霧,鮮紅,濃豔!
楊大人那失去『性』命的屍身,往前徒勞一伸,跌落在木臺之下。
「好——!」
驚天動地一般的叫好聲,響徹十字街口的上空。人們揮舞拳頭,面容扭曲,振臂高呼著——
血腥瀰漫在空中,令期待已久的人群,痴狂起來——
劊子手挺胸凹肚,雙手抱拳,對瘋狂的人群頻頻施禮,神情頗為得意。另一個劊子手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他雙目赤紅,走到林一面前。
眼前的死囚依然站立,這劊子手稍稍楞了下,可如『潮』般的叫喊聲,讓他顧不得這麼多了。
噴出一口烈酒祭刀,劊子手大吼道:「來人,將他給我按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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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一更早上7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