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囚車內,楊大人昂首挺胸,慷慨赴死的模樣。只是,其腦後的銀針,隱約可見。
林一知道,若是拔下銀針,這楊大人會頃刻間死去。眼睜睜看著慘景,卻無法過問,他心生無奈。
這個世道,不平之事如此之多,他又能如何!
只是,這般走向刑場,真是要被斬首嗎?
兩輛囚車被推出了後院,前院站滿了兵丁,囚車套上馬,大門‘轟隆’一聲開啟。
兩百人的兵丁列隊而出,引著兩輛囚車走出皇城天牢的大門。其後有百十人騎馬拱衛,更有兩百人押後。一列人馬,頗顯聲勢。
大門旁不遠處,有五人駐足觀望。突見到這麼多氣勢洶洶、鎧甲鮮明的兵丁,幾人忙向一旁閃去。可見到隨後的囚車,以及後面囚車裡的林一時,其中一綠裙女子失聲驚叫道:「林一,這是去何處?」
林一見到這五人,含笑示意,揚聲說道:「去刑場!」
對方正是真元子師徒和木青兒姐妹倆。
昨晚林一被抓,孟山帶著季湯連夜找到了平王。今日等待平王府回話之時,真元子師徒按耐不住之下,奔出了四平館,恰好遇見木青兒姐妹也是同樣的心思,五人結伴一路尋來。
他們要來天牢探監,看看林一究竟如何了!誰知天牢非尋常監牢,根本不讓五人進去。
真元子正與守門兵丁糾纏時,忽見大門敞開,奔出一大隊人馬來,只好往一旁迴避。木青兒卻是看到了囚車裡的林一,錯愕之際,忙大聲呼喚。
林一的話讓五人心頭一驚,眼前的陣勢可不就是上刑場的嗎!這頭天晚上抓的人,怎麼隔日就要砍頭呢?
轉眼間,騎馬衛士已將真元子五人隔開,急得木青兒在後面大喊:「林一,勿慌!我等設法救你!」
聽到木青兒的喊聲,林一輕嘆一聲,在囚車中閉目養神。
「道長,這可如何是好?」木青兒喊了一嗓子,卻六神無主,頗為無奈地看著真元子。
真元子看著遠去的囚車,皺起了眉頭。他手拈長鬚,禁不住嘀咕了一聲:「這個臭小子,一身破衣爛衫的,還有那血跡,不會真被人揍了吧?當真要被砍頭?」
別人不信林一毀船殺人,可真元子老覺得此事與其大有關聯。
總之,一路行來,林一的所作所為,已讓真元子覺得沒有那小子作不出來的事。可為何要毀船殺人呢?
這可是在京城啊!這小子還真能惹麻煩,還惹了個大麻煩。
不過,若是被冤枉的,越獄就是。林一的本事越獄應不是難事。可眼下便赴刑場,這可不妙啊!老道搖頭晃腦,手拈長鬚,暗忖不止。
「道長,您方才說什麼?」木青兒追問了一句。
真元子回過神來,忙正『色』說道:「我師徒三人隨囚車而去,你二人快去稟告孟長老!」說著,他便帶著倆徒弟,與木青兒二人分開,各行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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