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事發

見狀,林一手上微微用力,而那團光芒反擊的力道也猛然加大,無聲無息地將他手中長劍高高『蕩』起。若非他手上拿得牢穩,長劍早脫手而去。

林一這才收起長劍,『露』出欣慰的笑容。便是再累也值得了,不僅是蘇雪雲有了防身之物,便是此番嘗試,他自認獲益匪淺。

拿起已恢復原狀的玉佩,林一細細檢視起來。玉佩陣法中的靈力有了輕微的損耗,此物應阻擋不了自己全力三擊。若是江湖中人出手,這玉佩應能承受個數百次的重擊。如此足夠了,一個凡人,一生中難得遭逢幾次生死大難。

能為蘇雪雲做的,也只有如此了。

林一用罷午飯,獨自呆在屋裡,手握靈石調息了一個時辰,耗費的靈力與神識才稍有恢復,人也精神了許多。他不再耽擱,手執雨傘走出房門,離開四平館,直奔城門。

林一的靈力損耗不小,要完全恢復,沒有個三五日的靜修是不可能的,這還要適時藉助靈石之力才行。而他沒這個工夫耽擱了,要及早送走蘇雪雲。不然,畫舫那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官府不會輕易罷手。

還有,天龍派隨時都會啟程,故此,林一不敢稍有懈怠,只有早早送走蘇雪雲,他才能放下心來。

京城的地界,林一不熟。路在嘴上,他連問了幾個路人,小半個時辰後,才尋到了西門所在。

遠遠可見一處高大的城門,身距百丈遠時,林一不禁皺起眉頭,慢慢停下了腳步。

城門處,兩隊兵丁分列兩行。進城之人暢通無阻,出城之人卻要接受兵丁的盤查。而一旁還拘押著十幾個江湖模樣的漢子,一個個面帶不忿,爭辯不休。

看著前面的情形,林一的神『色』凝重起來。畫舫之事果然不能輕了,眼下官府已封住了城門,應是與此事有關。好在殺死了那個『婦』人,夜『色』中倒無人識得他的相貌,否則可真麻煩了。

邯生一介書生,不知有沒有出城,現今又到了何處?林一心中焦慮,回頭便走。他不想去城門處糾纏,還是避開為好。

步入一個小巷,前後一時無人。林一收起雨傘,隱去了身形後,將要丟擲碧雲紗,卻是噏動了下鼻子。看看眼前的院牆,他身子一躍,便跳了過去。

此處竟是一個酒坊的後院,幾個夥計正從地窖裡往外搬酒,一二十個酒罈子擺成一堆。地窖裡還傳來說笑聲。

千秋馥沒有多少了,眼前這些窖酒,想必也不差。林一揮手間,地上一半的酒罈子沒了蹤影。他這才跳上了碧雲紗,帶著多年前才有的狡黠的笑容,往空中飛去。

天『色』陰濛濛的,半空中一朵青雲飄過,自是無人在意。出了京城,林一循著官道往前飛行,不忘留意道上的行人車馬。

一炷香很快過去,眼看便到了蘇雪雲所在的那處山嶺,空中的林一卻眉梢一挑,直往下面飛去。

……

邯生離開後,揣著林一給的銀子,去車馬行僱了一輛馬車,出城西去。

雖對林一心有疑慮,可錯念之間就會再也見不到如煙姑娘。故爾,邯生不敢多想,只能依著對方的吩咐,匆匆出城。一個書生僱車回家的說辭,讓他輕易躲過城門兵丁的盤查。

出了城,邯生便一個勁地催促車伕往前趕路,生怕錯過與如煙見面的時機。如此緊趕慢趕,午時過後,馬車終跑出了百里地去。

駕車的車伕也被這個書生『逼』迫得直翻白眼,不過邯生倒也落個大方,將一錠銀子很乾脆地塞入對方懷中。

那是錠十兩的銀子呢,車伕眉開眼笑,也沒了怨言。

邯生抬頭看天,估『摸』著也離開京城百里了,卻不知如煙在什麼地方,便讓車伕將馬車慢下來。他這才突然想起,林一讓自己先走,還不讓自己耽擱,可彼此又在何處碰面呢?

眼前所在甚為僻靜,前行便超出百里遠了。呆在此處不走吧,好像也不合適。一時之間,邯生也沒了主張,只能苦著臉,坐在車上,前後張望著,期盼如煙就在不遠處衝著自己招手呢。

誰知如煙沒看到,身後卻是一陣馬蹄聲大作。邯生讓馬車靠在路邊,誰知一陣馬嘶過後,這些騎馬的人竟轉眼將馬車圍了起來,讓他與車伕驚駭不已。

騎在馬上之人,腰攜兵器,從被雨水打溼的衣袍可以看出,是京城衙門的兵丁服飾。這夥人一個個神『色』不善,目光生冷,令人不敢直視。

「你可是邯生?」

——

ps:下一更晚12點,多謝您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