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卻起身拿起了車上的大弓,看著那片樹林,搖頭說道:「這車馬不用卸了!」
真元子止住腳步,詫異問道:「不卸車馬,為何又拿著弓?」
不待林一應聲,真元子面『色』一變,隨即,猶如狂風平地捲起,一陣急劇的馬蹄聲驟然傳來。
正欲歇息的天龍派眾人,心驚之下循聲望去,剎那間,便個個如真元子一般,愣怔在了當場。
只見,從不遠處的小樹林後面,霍然衝出幾百騎,一個個張弓搭箭,口中吆喝不斷,捲起一地塵煙,向天龍派眾人衝來。
不待臨近,弓弦一陣疾響,無數的羽箭帶著呼嘯聲,爆『射』而來。
眾人這才發出一聲驚呼,忙不迭抽出長劍,紛紛舞動起來,遮擋漫天飛雨般的箭矢。
慘呼聲,馬嘶聲,『亂』成一片。
「眾弟子結陣——!爾等何人?為何伏擊我等!」孟山怒目圓睜,一雙鐵掌擊飛迎面的箭矢,身形一動,越眾而出。
對方約有五百騎,一輪箭雨過後,呼啦一下向兩旁分去,轉眼間,已將眾人團團圍堵在溪水邊。
對於孟山的喝問,這些人根本不予搭理,只是圍繞著天龍派眾人,縱馬疾馳不停。馬上皆是彪悍之輩,人人帶著冰冷的殺意。
孟山神『色』焦急,回頭望去。見腳下乃至四周的草地上,密密匝匝『插』著一層羽箭。幾名弟子肩上腿上中箭,正出聲慘叫,十餘匹馬也中箭倒在了地上。
就這麼短短的一剎,天龍派便遭重創!孟山將這些看在眼裡,心憂如焚。
「長老,這些人是柴刺家的,我認識!」薩扎兒錯跑來過來,面帶愧『色』的說道:「是我薩達家連累了你等!」
「不必多言,衝出去——!」孟山大喝一聲,躍身上馬,向東而去。
孟長老的舉動讓眾弟子心中詫然,這麼多人的重重圍堵,又怎麼衝出得去?
眾人轉念之間,孟山已衝出二十丈之外,迎面一片箭雨潑過來。他在馬上的身形高高躍起,身下馬匹身上頓時『插』滿了羽箭,嘶鳴一聲倒了下去。
孟山如只大鳥,挨近了最近的放箭者,一掌擊出。馬上之人一口鮮血噴出,如鷂子般飛墜了出去。
腳尖在馬背上一點,孟山又縱向另一人。他人在半空,一記劈空掌推出,將對方從馬上擊飛。
只見孟山身輕如燕,在對方的頭頂之上來回穿梭,他的雙掌不停擊出,威猛之勢,一時無兩。
一個草原漢子,舉起彎刀狠狠衝著孟山劈來。
孟山那排山倒海的掌力隨即拍出,對方不及抵擋,手中鋼刀嘡啷一聲碎成幾截,胸口深陷,口吐鮮血倒飛了出去。
近身拼殺,弓箭一時無用,圍攻者欲抽出彎刀之時,倒斃在孟山掌下的已有十幾人。
對方難敵孟山的悍勇,餘眾紛紛躲避,一時之間,天龍派東去的方向裂開了一道口子。
「搶馬,衝出去——!」孟山立在一匹馬上,威風凜凜的大喝了一聲。
結陣已不能與對方相抗,面對『亂』箭齊發,留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條。眼下,唯一生路便是衝出去。孟山的一聲斷喝,驚醒了眾人,忙簇擁著木青兒姐妹倆向外衝殺。
坐騎中箭的弟子,也施展輕功,去搶了對方的馬匹,趁機逃命。
柴刺部落的人見這些人要逃,唿哨一聲,又圍了過來,弓弦聲不斷,羽箭直追了過去。
孟山回首看了一眼,他神『色』稍有躊躇,隨即大喝道:「隨嚮導衝出去,我來斷後!」
弟子們爭先恐後的拍馬疾馳,奪路而逃。孟山與季湯等人,竭力阻擋呼嘯而至的箭矢,為身後弟子搶得一分生機。
慌『亂』之中,無人顧及那幾個中箭倒地的弟子。見被遺棄,這幾人絕望的嗷嚎大叫。
而兩輛馬車行走遲緩,也被落在了後面。
此時,隨著柴刺部落的勇士蜂擁而至,孟山幾人見機不妙,且戰且退。
金科駕著馬車未及走遠,便被大隊人馬堵住了去路,嚇得他直呼救命。只是,混『亂』之中,孟山等人已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