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三人便可遠離這片山林,逃之夭夭。
突然,正在奔跑的三人,卻不約而同的,猛然停下腳步,驚恐的看著前方。
十幾丈外的山林中,立著高矮不等的十幾人,一字排開,攔住蕭山三人的去路。
火光的映照下,突然冒出來的這些人,神『色』不明,卻帶著森然的殺機,令人卻步。
三人滿臉驚恐,面面相覷,腳下禁不住往後退去。
「哼!給老夫站住——!」一聲冷叱,在三人耳邊震響,驚得三人心跳驟然加快,無形的恐懼困住了腿腳。
三人冷汗如雨,不敢再挪動一步。
一位老者前行了兩步,其白眉白鬚,仙風道骨,卻氣勢『逼』人,讓人不敢睥睨。
「你三人鬼鬼祟祟,形跡可疑。這場大火與你等少不了干係。快給老夫說個清楚!」
老者的語氣不容置疑,他並未將蕭山三人放在心上,而是眸光灼灼看向遠處的大火,皺起了眉頭,吩咐道:「事關我門下弟子安危,不可大意。去兩人前面檢視。」
兩名年輕人應聲後,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淡身影飛逝而去。
見狀,蕭山三人心底冰涼,大致猜測出一二來,便各自抽出腰間兵器,緊緊靠在一起,惶惶不安的注視著這些來歷不明的人。見了方才那二人的高明輕功,三人便知跑不掉了,生死只能聽天由命。
「你等是天龍派的人?」蕭山壯起膽子,衝著老者大聲問道。
老者睨了三人一眼,冷哼道:「竟敢問起老夫來了,莫非不怕死嗎?」
老者的隨意一瞥,讓蕭山三人如墜冰窟,令人心生絕望。這是一種難言的無上氣勢,是草芥面對莫測天威時,那種無法抑制的恐慌與無奈。
蕭山腿腳直抖,卻兀自強撐著,他瞪著眼睛,恨恨說道:「生又何歡,死有何懼!好漢子怎會怕死?」
老者饒有興致打量蕭山一眼,淡漠的說道:「倒是個不怕死的人呢!告訴你也無妨,我等便是天龍派的人,前面大火與你三人有關了?」
『毛』勝與王五相視後,忍不住長聲悲嘆。蕭山的心頭也湧出了重重的失落與悲慟。
「哈哈!這天不長眼吶!」蕭山神情悲愴,滿臉的灰屑更顯神『色』猙獰,他哀呼一聲:「你天龍派無辜屠害我安州眾好漢。本以為上天可憐,留下我三人『性』命,只為報這血海深仇。誰成想,天不開眼,竟沒燒死你這些沒有人『性』的畜生。不錯,這大火便是我兄弟三人所為。來生做鬼,我蕭山還是要尋你等報仇!」
對於眼前三人的悲憤控訴,以及這場恩怨的由來,老者不想有過多的深究。他暗哼了一聲:「這孟山也年紀不小了,行事卻『毛』手『毛』腳的。」
老者看著遠處的火光,冷聲道:「縱火乃是大惡。於情、於理、於法,皆不可饒恕!」
老者話音未落,其身後十餘人已飛快將蕭山三人圍在當間。
蕭山慢慢挺直了身軀,仰首呵呵冷笑道:「這天理莫不是你天龍派一家專有?何須它孃的找藉口,無恥之尤!」
「去它孃的天龍派,我『操』*他八輩,爺爺們跟這些狗日的拼了!」『毛』勝嘶啞著嗓子,發出振聾發聵的怒吼。
「兄弟們一同上路,怎少得了我王五,拼他孃的——!」
「兄弟們,上路了——!」
深陷重圍,面對天龍派的高手們,絕望悲憤之際,三人怯意已無,迸發出畢生的鬥志。
這是鬱積已久的爆發,這是男兒血『性』的怒放,這是人『性』尊嚴的揮灑!
蕭山三人揮動兵器,如痴如狂,在怒吼聲中,飛蛾撲火般衝了出去——
沒有刀光劍影的渲染,沒有驚心動魄的廝殺。轉眼間,三人已撲倒在地。
十餘名高手聯手的絞殺,一個呼吸之間,便讓三人撲地而亡。
蕭山倒在地上,脖頸處噴出一道妖豔的血紅。眼中的天地,已顛覆了過來。魂飛天外之際,他嘴巴動了動:「天不開眼……報應……」
「離開此地,餘下的事情,讓孟山來收拾吧!」隨著老者的一聲吩咐,十餘人飛快的隱入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