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看,車馬還停在後院呢,這些人跑哪裡去了?神識悄悄延展,順著樓梯上去,二樓的一切盡在眼底。林一嘴角翹起,自己也是大驚小怪的,天龍派的人都在樓上雅座呢。
自從上次靈氣枯竭,神識受損以後,林一不再隨意使用神識,加上那天月夜下的曠野中,所目睹的一切,讓他更添了份小心。平日裡,神識也只是護住身邊幾丈遠的地方,自保便可。
林一轉至樓梯處,便欲上樓,身後忽然傳來驚喜的喊聲。
「是林兄弟嗎?!」
林一聞聲駐足,回首看去,見三人正從外邊進來,為首的一高大的漢子,滿面的笑容,從外邊衝自己走來。
「哈哈!真是林兄弟,真是想不到啊!你我兄弟竟會在此相遇!來,來,來!今日要與我兄弟好好喝一杯!」
來人大笑著,一把拉住林一的手不放,便往一旁的空位走去,其身後兩個年輕的壯漢,也是面帶笑意。
「原來是鐵牛大哥,小弟也沒想到啊!真是意外之喜!」林一目含驚喜,與對方攜手落座。
原來此人是去年大鬧天龍派山門的鐵牛,後被擒獲受到了懲治,去車馬大院中挑馬糞,與林一等人結識。
林一喜其豪爽耿直,幫著懲治了金錢幫的胡萬才。對方也念這份出手相幫之情,便記下了這個年紀不大的外門弟子。
方才林一轉身之際,正被進門的鐵牛看見,異地重逢,不敢貿然相認,卻改不了直爽的『性』子,忍不住喊了一嗓子。沒想到此人正是林兄弟。
「這兩位是我縣城裡的結拜弟兄,個兒高點的是戊辰,個頭低些的是楊瑞。這位是我在天龍派結識的林一兄弟!大夥都是自家兄弟。」鐵牛一拍桌子,嗓門洪亮,招呼夥計上酒菜。
戊辰與楊瑞,皆生得壯實,二十三、四歲的年紀,應與鐵牛『性』情相近。二人起身抱拳與林一重新見禮。
林一生『性』喜愛結交直爽之人,與二人也不見外,稱兄道弟起來。
酒菜轉眼上來,四人舉杯連飲三巡,才彼此問候起來。
鐵牛住在二十里外的鎮上,呆的悶了,便來尋城裡的兩位兄弟喝酒,不巧遇見了打此路過的林一。
林一也告知對方,自己乃是隨內門弟子出遊,路過此地而已,明日便要離去。
鐵牛對林一此行甚是眼饞,卻有前車之鑑,不敢生非分之想。他也知彼此相遇不易,只顧著推杯換盞,定要喝個痛快。
鐵牛三兄弟酒量不淺,與林一輪番舉杯。難得有此對脾氣的人一起飲酒,以後怕是再難重逢,林一自然是來者不拒。
男兒有話盡在酒中,四人一時飲得暢快淋漓。
「可惜林兄弟明日要走,不然定要拉你去我家中住上個一年半載的!」鐵牛與林一對飲一杯之後,不無遺憾的說道。
林一在酒樓中,還是首次如此暢飲。上次在秦城,與金科斗酒全無今日的興致。鐵牛三人,『性』情豪放,為人敦厚,令他也是放開了酒量,只圖一醉。無奈體內自成天地,這酒一入腹中,便被靈氣化作水霧蒸騰,自身五臟六腑不比世俗凡胎,根本醉不了。這喝酒也權作了助興的由頭,借的是酒興,行的是快意!
「呵呵,有鐵牛大哥這句話便足夠了。幾位兄長盛情,林一心受了!來,讓兄弟敬各位兄長一杯!」林一舉杯說道。
鐵牛三人也是喝出了興致,大聲叫好,與林一舉杯共飲。
四人吃喝豪放,言談不拘,令酒樓大堂食客側目。
在下縣,這鐵牛名頭不小,不時有人遙遙舉杯示意,與三人打著招呼。
鐵牛也不含糊,杯杯見底,惹得一片叫好聲。一時之間,酒樓大堂內熱鬧非凡。
往日里一味隱忍,難得如此放開心懷,林一也是豪飲不停。
「林一,你為何在此飲酒——?」
一聲低沉的叱喝聲突然響起,震的人耳中嗡嗡直響,喧鬧的酒樓頓時為之一靜。
林一聞聲,端坐未動,慢慢放下手中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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