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扉頁,裡面真是白雲觀的不傳之秘,各式『穴』點陣圖解,各種點『穴』於解『穴』的手法,很詳實。卻沒有相應的行功功法,想必要白雲觀本門的內功心法作為根本。若是沒有內功在身的人,便是捧著這本冊子幾十年,也練了不了這《風雲點『穴』手》,老道所言不虛。只是,對自己來說,這冊子便足夠了。
「何為風雲呢?」林一慢慢翻看手中冊子,隨口問道。
看著林一專注的神情,真元子竟有些悵然所失,應口答道:「風雲之際,取其勢!」
林一似有明悟,點了點頭,繼續慢慢一頁一頁翻看著。
冊子很薄,即便看得再慢,再仔細,半個時辰過後,林一還是合上手中冊子,遞給了真元子。
「多謝道長了!」
真元子接過冊子,又翻看檢閱了一遍,冊子完好,這小子沒做什麼手腳。可這短短的工夫,這本門的不傳絕學,便被對方隨手翻了翻,便如同不值錢的東西般,交還給了自己。
「你都看完了?」真元子滿面狐疑盯著林一。
林一輕輕點頭,說道:「算是看了一遍吧!」
「你都記住了?」真元子又不無僥倖的問道。
林一又點點頭,說道:「算是吧!」
真元子已然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說道:「你小子竟然過目不忘?」
林一皺起眉頭,反問道:「冊子不是很薄嗎?」
真元子已將冊子揣入懷中,迫不及待又問道:「那你對這點『穴』手法,體會如何?」
「甚是奇妙,令人眼界頓開!」林一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真元子遲疑了下,有些不安的問道:「這風雲點『穴』手,你能施展出來嗎?」
林一沉思了片刻,說道:「應是不難吧!」
「你小子吹牛!」
「我不吹牛!」
「你點我一指看看!」
「我下不去手!」
…………
「元青、元風,給我滾前面來——!」真元子氣急敗壞對後喊了一嗓子。
元風與元青忙不迭跑了過來。
真元子掏出《風雲點『穴』手》扔給二人,說道:「這點『穴』手,乃本門不傳之密,本欲此行途中傳你二人,今日便開始吧,各自將冊子背熟記熟了,三日後冊子還我!」
「多謝師父!」元青面『露』驚喜,衝著元風嘿嘿一樂。元風也是喜不自禁,滿面的笑容。看著倆徒弟的歡喜模樣,再看看身邊沉默淡然的林一,真元子的臉『色』沉了下來。
「修道之人,當喜怒不形於『色』,看看你兩個兔崽子成什麼樣子?」
……
從桑西堡出來之後,天龍派一行,曉行夜宿,一連走了三日。
路上愈發的荒涼,連個人影也見不著,山嶺也是光禿禿的。雖是青黃不接的季節,可腳下草根也見不到一片。風卻愈來愈大,風沙四起,讓人睜不開眼睛。天『色』昏黃,已然到了旁晚時分,可如此大的風沙,讓眾人無處落腳,只能繼續前行。
林一從真元子口中得知,此處臨近北方几千里沙海的邊緣,有風沙肆虐一點也不奇怪。那光禿禿的山體岩石,溝壑縱生,犬牙交錯。風吹過時,如同千軍萬馬穿行,各種奇怪的聲響呼嘯不斷,聽在耳中,令人心驚膽顫。
又前行了四五里,風聲漸弱。
抬眼望去,暮『色』中,四周佈滿高低不同,猶如『迷』宮般的『亂』石。一塊塊巨石,猶如群立的怪獸,張牙舞爪,面目猙獰。好在皆是江湖中奔走的高手,還不至於被眼前景象『迷』失了心智。
車馬匯攏到了一起,眾人才面『露』難『色』。沒柴生火!
真元子自稱山河地理一肚子裝的,也沒料到會遭遇此般窘境。
林一追問真元子,何處有枯樹幹柴,老道『尿』遁!
眾人無奈,只能留下部分弟子看守車馬,餘眾四下搜尋生火之物。
林一讓金科留下看護馬車。
金公子只覺得此時的林師弟,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對林一的提議自是無不應從。出門在外,行路艱辛,沒了姥爺在身邊,金科早成了個乖孩子。
為了彼此有個照應,弟子三兩結伴而行。無人理會的林一,只能獨自走向漸沉的夜『色』中。
走出了十幾丈遠,林一回顧左右,已見不到了人影,耳中只有風聲嗚咽,時而悠遠,時而低沉,若千百個孤魂野鬼在哭泣悲號一般。
林一拎著長劍,神識鋪開,輕輕一躍,便跳上一處四五丈高的大石上,向遠處張望。附近根本沒有樹叢與枯樹的痕跡。來時一路上看得清楚,沒必要再回頭尋找,北面風聲甚大,東面是車馬所在,還是去南面看看吧。若真是尋不到也就算了,自己出來便是應了隨行弟子的本分。
林一腳尖在大石上一點,便往南奔去。月黑風高,也不怕顯『露』行跡。空中一躍十多丈遠,這些怪石倒是成了墊腳石,飛馳而去,如若風行般輕盈。
盞茶工夫過後,十幾里路下去,林一停下了身形,落在一處大石高處,四下搜尋。
周圍石頭倒是不少,樹木沒有一根。哪怕有幾根荊棘,採了拿回去,也不枉此行。
神識在裡半方圓內又搜尋一遍,一無所得。林一無奈的搖了搖頭,入眼處盡是荒涼,犄角旮旯處也是如此。不知那些內門弟子收穫如何,還是回去吧!
林一收回神識,便欲迴轉,卻又突然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