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馬匪一時楞了神,立在原處,回首張望。
沙老四仗著自己人多,絲毫不懼。他冷哼一聲,跳了起來,走至林一幾人面前,上下打量一番,陰笑道:「幾位尊姓大名啊!來自何方呢!莫非沒聽過我安西沙老四的名頭?」
群匪亦紛紛亮出了兵刃,圍了上來。
季湯上前一步,攔在木青兒身前,豹眼環睜,冷哼道:「坐不改姓,行不改名,我乃九龍山天龍派掌門坐下弟子季湯是也!爾等是何人,季某不想知曉!」
不愧是天龍派的二師兄,神勇威武,氣勢懾人,令木青兒暗自叫好。她便欲學著上前報上名號,卻被季湯伸手攔阻。
木青兒只能秀目圓睜,怒視著沙老四等人。暗道,行俠仗義乃正道所為,我木青兒巾幗不讓鬚眉!
季湯的話讓沙老四為之神『色』一滯。九龍山的天龍派,那可是天下第一門派,威名赫赫。當前的還是掌門弟子,不好招惹啊!不過,這幫子人只是途徑此處,終究要離開桑西堡子的,而曹老頭一家可走不了。
沙老四眼珠直轉,面上堆出了笑容,忙拱手道:「在下安西沙四,不知是幾位高人當前。方才失禮了,見涼!見諒啊!」
沙老四正自乾笑不止,卻聽屋外傳來一聲大喝:「不要走了這夥賊人!」
門簾掀飛,黃家齊手持長劍奔了進來,後面呼啦一下又湧進來十餘名弟子,轉瞬把沙老四一夥團團圍住。
「二師兄,什麼人敢在我天龍派頭上撒野,可是活得不耐煩了!」黃家齊晃動著手中的長劍叫囂著,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
姚子也閃身進來,陰森冷笑道:「二師兄,是哪個雜種不想活了,我親手剁了他!」
「不!不是這樣的!呵呵,諸位高門弟子,方才冒犯,得罪了!兄弟們,快陪不是啊!」沙老四忙後退兩步,嬉皮笑臉的連連擺手,不忘用眼神示意弟兄們快撤。
曹掌櫃一家早沒了主意,孟長老與真元子還在喝著酒,對弟子們的舉動不聞不問。
季湯見眼前這夥不怕死的馬匪,油頭滑腦般往門口縮去,轉首看向孟長老。後者對其方才的率『性』而為並無見怪之意,頭也不抬,輕輕揮了揮手,又與真元子對飲起來。
只是,無人留意躲在人後的林一,其手指微不可查的輕彈了下,便獨自轉身離去。
天龍派眾人見二師兄不發話,只能虎視眈眈的盯著沙老四一行離開酒肆。
臨到了門口,沙老四桀桀怪笑:「曹老頭今日運氣好,願你歲歲有今朝!諸位高人當前,沙四理當迴避——!兄弟們,走啦——!」
屋外,幾聲馬嘶過後,一陣馬蹄聲漸去漸遠。
酒肆內眾人悻悻收起兵器,圍著二師兄與木青兒,探問起詳情來。
木青兒這才想起林一,她扭頭看時,只有曹掌櫃一家對著眾人不停拜謝,哪裡還有那小子的身影呢。
……
沙老四一夥,一口氣跑了十幾裡,才放緩了腳步。一漢子問道:「當家的,我等就這般離去不成?」
「是啊!怕他天龍派作甚,殺回去!」
「殺回去!殺人,搶錢,搶女人!」
眾馬匪叫囂不停。沙老四冷笑道:「你等這些狗崽子,方才他孃的跑得比我都快,眼下又逞起了光棍!」
眾人訕笑。
沙老四向遠處打量一番,得意的說道:「有人出錢讓我等打探天龍派行蹤,何樂而不為呢!此等小事,還不是手到擒來,這銀子掙的輕鬆啊!天暖了,雪融化的也快,今明路凍得硬實些,他們就要離開,爺爺我還要去尋那曹老頭的晦氣!」
「當家的怕是惦記著那小娘子了吧!」匪眾又是一陣『**』*聲浪*語。
沙老四一揮手,狠啐了一口濃痰,笑罵道:「我他孃的這點心思,是瞞不過你這些兔崽子的。到前面山窩子裡先湊合兩日,到時候,堡子裡任大夥痛快便是!」
一陣放肆的狂笑聲中,眾馬匪奔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