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忙掙脫洪半仙,恭敬回禮道:「見過夫人!」
淩氏面『色』紅潤,氣血健旺,看來病體痊癒,林一的靈酒起了功效。
「呵呵,無需客套,都是自家人!」洪半仙讓林一落座,這才顧得上穿好鞋子,說道:「見林兄弟神『色』匆匆,可有急事?這次能不能多呆上幾天,也好讓荃兒多陪陪你!」
洪半仙眼光不差,看得挺準,只是猜不出林一來意,盡往好處猜想了。
「洪先生、夫人,我明日便要出門遠行,特前來辭行的!」面對洪半仙一家,林一不再隱瞞,索『性』直言相告。
「林兄弟說什麼?要去何處?何時方能返回?」洪半仙有些著急,忙出聲問道。
林一帶著歉意說道:「我與洪先生街頭偶遇,本是巧合。後來出手相幫,乃是道義所在。而傳你符籙,並非林一無意為之。我乃玄元觀二十一代傳人,你我有香火情分,對於洪先生一家窘境,我不能坐視不理!先前有所欺瞞,還望洪先生與洪夫人見諒!」言罷,他深施一禮。
洪半仙與淩氏相視訝然,忙回禮不迭。
洪半仙激動莫名,眼圈發紅,問道:「玄元觀還有後人?不是說玄元觀早已沒落,門人星散殆盡了嗎?」
見之,林一心頭一熱,鼻子一酸。想不到這洪半仙對其先祖的門派如此敬重,讓人感慨!好在自己已留下傳承,玄元觀尚不至於在自己的手中遺歿。
林一輕聲說道:「我已在玄元觀留下門派傳承,吳道子父子受我之託,在看護著玄元觀。吳天福是我徒弟,今年十一歲了,假以時日,定能撐起玄元觀的未來。在我家鄉,我還有個妹子,名叫翠兒,也有玄元觀的功法傳承。此外,太平鏢局袁鳳鳴與車海二人與我交好。這些人,以後有事可做依靠。還有,在天龍派中,外門弟子蔣方地、代遠海、許月三人與我交情也不錯……!」
洪半仙忙揮手急道:「慢!別說了!林兄弟要做什麼?怎麼如同安排後事一般,呸…!我這張臭嘴!」
林一淡然一笑,搖頭說道:「洪先生如此說,也差不多吧!我明日便要出山遠行,不知何時才能迴轉,你我既有同門之誼,不將這些話說出來,林一不放心啊!」
「你還要連夜返回山門?二百里路程呢!便是騎馬,夜間也不便趕路的!還有,你這一走,我家荃兒咋辦?」洪半仙的腦子也『亂』了。
倒是淩氏分寸尚在,她輕聲道:「夫君切勿心急添『亂』,林兄弟暫且坐下敘話!」
林一坐下微笑說道:「不瞞洪先生與夫人,明早便要啟程,不得已,我只好狂奔了一個多時辰!」洪半仙與淩氏難以置信看著林一,有比駿馬跑得還要快的人嗎?
「林大哥,趁熱吃些吧!」
荃兒一身新衣衫,出挑的清秀,面容掩飾不住的欣喜,她將把一碗米粥端至林一面前。
洪半仙與淩氏也是目含慈愛,看著眼前這一對人兒。
林一遲疑了一下,伸出手去。紅棗粳米粥冒著熱氣,透著香甜的味道。
一碗粥下肚,他攔住荃兒,放下碗筷,正『色』說道:「多謝妹子了,我還有話說!」林一從懷裡掏出幾本冊子,散發著墨香,皆是近幾日趕錄出來的。
「荃兒可願習武?」林一問道。
荃兒眼光在爹孃身上打了個圈,爾後盯著林一說道:「我才不想拜你為師呢!打打殺殺的,不是女兒家所為!」
洪半仙與淩氏聞言目光『露』出失望。這林一武功不俗,一個時辰便能奔出兩百里,想一想便讓人駭然,若能得其傳授一身本事,定是不凡。不過女兒文靜守家,也不是壞事。
林一點點頭,對著洪半仙一家三人說道:「這是一本草『藥』冊子,一套劍法,一套內功心法和一套輕功的功法。即便荃兒不願修習,可作為傳承延續下去。以後若是遇到玄元觀的天福和小天坳的翠兒,可將此輕功代我轉授。切忌將此外傳,以免橫生禍端!」
洪半仙面『色』凝重的接過幾本冊子。淩氏也是神情肅然。二人多年日子過得艱辛,深諳人世間的道理,也深知這幾本冊子的貴重。他們不知的是,因荃兒不喜武功,未來的江湖中,也少了一位絕頂高手!
「林一的話已經說完,不知洪先生可有交代?」林一微笑對洪半仙說道。
洪半仙緊緊摟著幾本冊子,惘然說道:「洪某一家得林兄弟厚賜良多,不能相報之萬一,讓人生恨啊!只是不知,林兄弟何時迴轉……?」
「此去路途遙遙,歸期渺渺,珍重……!」
林一對洪半仙一家三人微笑點頭示意,身上光芒一閃,遽然失去了身影!
洪半仙目瞪口呆,急喚了聲:「林兄弟……!」
荃兒秀目圓睜四顧,林大哥真的這般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半響,她一頭撲入淩氏的懷中,哭道:「我只想有個哥哥……!」
——
ps:晚上七點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