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師弟,一晃眼的工夫便不見了,正欲尋你呢!」蔣方地好奇的問道。
林一眨巴下眼睛,笑道:「小弟就在此處,蔣兄又何須找尋!」
蔣方地哈哈一笑,暗道真是自己眼花了。卻不知,林一如今是有意躲避這些內門弟子。幾乎每次遇到這些人,都要生出一些事端來,還是早早的躲開為好!
幾人繼續在集市上閒逛,走過上次與文倫呆過的那個茶棚時,柴扉緊閉。林一留心瞥了一眼,心中不由想起金科來。這位金公子、金少爺是每日跟緊了木管事,幾個月來根本不出山門,跟貓一樣乖巧。如此這般也不錯,起碼保住一條『性』命。
上次與其分開時,林一還想通過金科來知悉一些隱秘之事。見其乖戾『性』情大變,加之本身不在意江湖紛爭,便將此事丟在腦後。
自己離開天龍派後,這金科定會心情不錯的。
在集市上閒逛了半個時辰,一行人便掉頭回轉。回去的路上,許月總是有意無意走林一在身邊,好看的眼神總帶著疑問。
疑問是什麼,林一併未多想。他在為一直所擔心的事情有了轉機,而暗自慶幸!
晚飯過後,韓繼來招呼林一四人去山莊前待命。
四人來到外事堂山莊前時,已人頭攢動,摩肩擦踵,怕不是外事堂弟子都在這兒呢。
林一等人擠在側後,遠遠見山莊門前,幾十盞一人多高的大燈籠一字排開,高高懸掛映照的遠近一片通明。
一處木桌拼湊的高臺上,有人影晃動。
林一沒見過這陣勢,一旁的文倫善解人意,在其耳邊敘說起來。
林一才明白,這是冬至賀拜師長的‘賀長至’,那一溜的燈籠也是徹夜不息,為來年討個彩頭。
不一會,高臺上走上一人,正是面白的木管事,高聲喝道:「肅靜!」臺下即刻啞然無聲。接著上臺的是馬長老,還有四名弟子,手上高擎一幅巨大的畫像。然後是馬長老說了一通,什麼冬至陽氣起,君道長,故賀。最後上香,衝著畫像祭拜。
外事堂弟子齊齊下拜,林一也只能跟著胡萬三人跪下。
又是一聲:「禮成——」眾弟子紛紛起身,一陣撲打聲過後,灰塵四起。笑聲、埋怨聲不絕於耳。
林一見眾人四散,便要回去,卻被文倫一把拉住,跟著胡萬與沈丁往前走去。
一直來到了憲章峰前,文倫才故作神秘來了一句:「待會你就知道了!」
林一環顧四周,外事堂的弟子幾乎都來了,黑壓壓一片。
擠在人群中,林一隨眾人一道,望向憲章峰的半山腰。
不多時,隨著一片驚呼聲,幾十處巨大的篝火瞬間點燃,沖天的火焰竄出幾丈高,半空照得通明,憲章峰下,亮如白晝。
又是一陣歡呼聲起,山峰上如流星曳地,降下九條火龍,每條火龍長約三丈,不知何物製成,龍身上火焰爆燃,被龍身下的弟子雙手高擎,飛速疾馳而下,拖曳成四五丈長的巨龍,蔚為大觀。
林一身材比常人略高些,擠在人群中,倒是看得清楚。龍身下是九名內門弟子,託著燃火的長龍,施展輕功,風馳電掣一般,倒不虞被火燒著。只是龍身下的九名弟子並不陌生。
九人中,林一認出八人。分別是掌門弟子與長老弟子。其中一人面生,林一不曾見過。還有一人讓其皺眉。
此人正是木青兒,也擎著一條火龍,自山峰上飛馳而下。
這些弟子,應是天龍派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從火龍的長短,便可看出每人輕功的高低來。秦仁與季湯二人的火龍挾著風聲,氣勢不凡,惹人醒目。木青兒的火龍倒是小巧些。
九龍呼嘯而下,圍著九處篝火盤旋,九個巨大的火環出現在山腳,火環中的篝火熊熊,若九龍銜珠,聲勢浩『蕩』。
篝火不遠處,駐足站立著天龍派掌門與眾長老。
「青兒這孩子就是淘氣!」薛長老對著木天成埋怨了一句,眼光卻瞅著那條小巧的火龍不放,盡是喜意。
木天成輕扶鬍鬚笑道:「我木天成的女兒不讓鬚眉,呵呵!」
一旁的馬長老道:「青兒的資質應是這些弟子中,最為出『色』的,假以時日,必定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木天成輕笑道:「馬長老謬讚了,這丫頭貪玩任『性』,好在時時與其警醒,才有所收斂!」略作沉『吟』,他又問道:「青龍節快到了,諸事準備得如何了?」
「掌門放心,諸事皆已準備妥當!」馬長老正『色』回道。
如此便好,我天龍派是不可輕侮的!木天成細目微閃。
篝火噼啪作響,滔天的火焰燒得正盛,如同一把把長劍刺入夜空。
九個火環盤旋良久,似陡然炸開,倏然一合,九條火龍匯作了一處,首尾銜接急旋,圍著一個更為巨大的火環。
轉瞬異變突起,隨著龍身下九人齊聲長嘯,九條火龍騰空躍起,火焰滾濺四『射』,似驚龍卸甲,若飛龍在天,如九龍聚日。
九龍在半空轟然聚首,砰然一聲巨響,迸發處耀眼的光芒——!
九條火龍的磅礴氣勢,瑰麗壯觀的景象,令人歎為觀止!
場中弟子齊聲歡呼,震耳欲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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