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惻隱

本欲追殺對方,卻被對方一席話惹動惻隱之心。

惻隱之心,仁也,人皆有之!

師父說過,做人要守本心!本心即心之念!人云:相由心生,守心即守此念,是為原則;無原則之人即無心。

天地大道萬法本源,修道即修心。此修的是天心,上體天心下順自然。

既然殺機已無,殺心已收,不殺也罷!

林一在風中疾馳,淡淡的人影,冉冉如煙,漸漸化作無形的風,漫過雪原,穿過山林……

……

陸樹失蹤了。此事給外事堂的弟子們,帶來幾分驚慌與不安!而對於天龍派所言,整個九龍山,依舊顯得風平浪靜!

林一知道,這定是滄海幫偷偷掩埋了屍首。他每日躲在車馬大院中,悠閒度日,也沒人來找麻煩。

見到內門弟子時,林一都主動避開,不想再生事端。

惹得起,我也躲得起!

……

陽光暖曬,晴了多日後,車馬大院中,積雪寥寥。

院內空地上,拳腳聲不斷,林一與胡萬和文倫,斜靠在草垛上,看著吐氣嗨聲的沈丁練拳。

「好!沈老弟這拳出有力,馬步磐實,拳法上長進不小啊!有林師弟如此高人指點一日,勝過一人苦練多年。如今的沈老弟真是不同往昔,更勝從前啊!」文倫搖頭晃腦的在一旁感慨著。

胡萬呲牙嗤笑:「三斤半的鴨子,你能有二斤半的嘴,除了吹牛你還會啥?」

文倫頭一縮,小眼睛一翻,白了胡萬一下說道:「我是不行了,老胳膊老腿的,也耍不起來了。唉!好在沈師弟尚青壯,以後有林師弟與沈師弟在,也用不到我老文出馬的。」

「哎呦!你打我作甚?」文倫捂著頭哀嚎一聲。

胡萬給了文倫一巴掌,罵道:「我還不到三十呢,你就敢稱老了,我不揍你,還有天理嗎?」他哼了一聲,往身後舒服的擠了擠背靠的草垛,看著正練得賣力的沈丁,接著說道:「我本身便駑鈍,對於武學,更是不堪。不如你小子腦子好使,偏生個肉懶皮滑的身子。不過這天龍拳咱也練得嫻熟,總以為,這套拳法只是強身的武學啟蒙。習武廳那幾個授功的師父也是平常,更沒工夫教我等這些人。還是林師弟高明啊,一套拳法經他使出來,看著還是那套拳,竟能輕易擊敗陸樹。這意味著啥呢?嗯?」

陸樹與弟兄四人鬥了一場,便在值更的深夜裡消失了。林一是心知肚明,卻不會說出來。胡萬三人則對幾人鬥毆之事惴惴,怕門派深究,也不敢多言。

胡萬嗯了聲,無人應聲,不無感慨道:「我胡萬琢磨出個道理來,這拳法啊,是人練的!」

文倫哼唧一聲,擠出一句:「你不廢話嗎!」

胡萬不以為意,點點頭說道:「這拳法啊,也是練人的!」

「你爪子挪開——!」正自感懷的胡萬,猛地撥開文倫的手。

文倫嘿嘿笑了一聲:「我怕你三更起夜時,受了風寒呢!」

「你才病了呢!」胡萬反譏一句,他眼珠子一瞪,起身帶著滿臉狐疑問道:「我半夜屙『尿』你也盯著?」

文倫小眼睛也是一瞪,嘴角一撇,不屑的說道:「每天半夜都鬧那麼大動靜,你不讓人睡覺,還不讓人睜眼瞅瞅嗎?還當是夜貓子進了屋呢!怕不是有人想婆娘了吧?」

「我就是想我婆娘,想我兒子了,咋啦?省得沒人念想,有的人跟個烙餅似的,來回折騰床板。」胡萬呲牙一樂,他看著文倫發窘,得意笑道:「大冷天的,摟著婆娘,真是個暖和……!」

這倆人鬥起嘴來便是沒完沒了。

呆在一旁的林一,臉『色』掛著淡淡的笑意。擊敗了陸樹後,兄弟三人對他的天龍拳甚感興趣。他也不藏私,便答應指點三人的拳法,只是拳法中的蹊蹺並不挑明。

林一的拳法與門派的拳法中,大致相同。細微之處改動,胡萬與文倫看不出來,也不在意,更不願再重頭練起。這三人中,只有沈丁願學。

沈丁一門心思認為,只有林師弟的天龍拳才是最好的。他每日纏著林一練拳,勤奮不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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